顾淮琛的丹凤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亮光,他觉得林然的身上似乎是还有很多东西是他不了解的,这样的林然更吸引他对她的关注,“要不然,趁着现在试试看能不能画出凶手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顾淮琛主要是为了转移话题,当年林然还小,她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人十几年之久?
顾淮琛有些犹疑的朝着林然看去:“小然,过去这么久了,你确定你还能记得清楚吗?”
林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别小看别人,或许对别人,我不会有这样的记忆,但是这个人,我做梦都能梦见,这么多年,不知道看见过多少次,你说我能不能忘记?”
她发现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心中已经没有从前的沉重。本来她以为将引起来的是悲伤的情绪,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平静的将这件事再次宣之于口。
“小然,”顾淮琛有些担心的望着林然,林然的脸上满是平静,他却觉得林然压抑着情绪,很是辛苦,他心疼她:“你要是难过的话,我把肩膀借你,”连怀抱都能随时随地的为她敞开。
林然愕然,随即哭笑不得:“我好不容易不悲伤了,如今听你这个口气,我怎么觉得我不悲伤是个罪过啊?”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这似乎已经是她无意识的习惯性的动作,“我去你书房,试着去画出那个人的头像,你不要打扰我。”
说完,施施然站起身,走进了书房,将顾淮琛丢在了身后。
顾淮琛望着林然的背影,微微的扯开了嘴角,露出了溺爱又无奈的神情:“书房被你占了,我到哪里去?”
他翘起长腿,靠在了沙发上,在他无言的凝望中,书房的门被小然阖起来,将透过书房落地大窗的夕阳的光辉关在了门内。
“少爷,您和少奶奶这是?”李伯身形有些颤巍巍的站在顾淮琛的身边,他刚走过来就看少奶奶将书房的门阖上,他看见顾淮琛的表情,还以为他们两个闹了什么矛盾。
顾淮琛本来想说“没事”的,抬眼,却看见老管家眼里的担心,他忙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李伯,坐下在说话。”
李伯挡开他的手,说道:“夫妻两总有个闹矛盾的时候,少爷你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多让着少奶奶,我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将来我和你李婶要是走了,也不会为你担心。”
一个老人的拳拳之心体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一个老人对后辈的关心,顾淮琛能体会到老人的心情,他知道李伯是真心的对自己和小然,忙给李伯解释:“我和小然没有吵架,小然要用书房处理一点事物,不想被打扰。”
“真没闹矛盾?”李伯疑惑的问道。
“李伯,你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让着她的,不过真没闹矛盾,”顾淮琛心说:小然就是他的心中宝,他连高声对她说话都不忍心,又怎么会和她闹矛盾?
顾淮琛以为他和林然没有什么地方会产生矛盾。
“哦,哦,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李伯连连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淮琛望着老管家衰老的脊背,眉目微沉。整个顾家,和他最亲的人却只有这样一对管家夫妇。
其余的人眼中只有利益。
想到此,顾淮琛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大步在客厅里走了几圈,走到玄关处,他不经意的抬头,目光扫过雪白的墙壁,觉得自己家里似乎少了什么,顾淮琛皱起眉,朝着玄关的墙壁看去,这才想起来少的是什么,少的是他和林然的那张照片。
他明明叫周新兰趁着他和林然回家之前就安好的,怎么没有?顾淮琛朝家里所有的墙壁上都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那张照片,顾淮琛压抑着怒气,拿出了手机:“那照片怎么没挂到墙上?”
周新兰说:“董事长,您说是要给顾太太一个惊喜,我叫人准备安装的时候,发现相框和房屋的格调有些不符合,于是私下做主去换成复古的了,因为顾太太那条复古的银色裙子,用复古的相框会更好。因为您忙了一天,我也没有拿这件事打扰您。董事长,那……我想现在去取回来?”
顾淮琛想到了林然那宛如仙子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全然消散,脸上的线条完全的柔和了下来,出乎意料的没有责备秘书:“不用取回来了,就按你说的弄,等我送我太太去上班的时候,你找空子给我安好,我想给我太太一个惊喜。”
“明天下午就可以取回来,我会在下班之前就安装好,董事长,你放心吧,我这次擅自做主了,还请原谅,”周新兰胆战心惊,她能听出顾淮琛的怒气,身为秘书,她对顾淮琛的脾气很了解。
顾淮琛淡淡的说道:“下不为例。”
他挂了电话,完全没发现周新兰在电话那边如释重负的语气。
他站在玄关之前,看着那雪白的墙壁,想象着那半人大小的复古相框挂在墙壁上,被林然看见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到了手机上的另外一张照片,他再次打通周新兰的号码:“注意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一张照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