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眼中含笑,他就是买下一座游乐场都不是问题。
听出他的笑意,林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是多么幼稚,凭借顾淮琛的身家,就是将游乐园全包下来,也叫顾淮琛出不了血,林然愤愤然的使劲推开顾淮琛,“我要处理公务,你不要捣乱。”
顾淮琛无奈的摊开手,“我不捣乱,和从前一样,我坐在一边!”
他低头看见胸口那一圈朦胧晕开的印记,这是小然的泪,他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虽然不知道林然为什么会流泪,他依旧为她的眼泪失了神。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叫小然失望伤心。
注意到顾淮琛的目光,林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浅色的衬衫上淡淡的水渍,顿觉一阵尴尬,她怎么这么轻易的情绪就外露了?维持了两年的形象,在顾淮琛的面前一再奔溃,她无法在他面前强装出自己刻意营造出来的坚强与强悍,顾淮琛每一次的温柔关怀,都能轻巧的戳中她心中隐藏的最深的地方。
“那个……顾淮琛,你也算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要是出现在游乐园里,你不会觉得怪异吗?”
顾淮琛抬头朝着林然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诱惑:“小然,叫我淮琛!”
“……”
林然翻了个白眼,低头将目光埋在文件里,“当我没问!”
“去游乐园的又不是我们一对,别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顾淮琛想想自己牵着林然的手,和一群大人小孩抢着玩游乐园的设施,他不禁低笑出声:“有点向往!”
向往你妹!林然暗暗道,其实她也向往,只是,绝对不能承认!
和顾淮琛约会,怎么想怎么有点小兴奋,她的注意力早就飘飞到了爪哇国,手里的文件半天没有翻动一下,从父亲不在之后,就再也没人能陪着她去过。
于安玫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她自己就像一棵没人照拂的小树,随心所欲的生长,到她现在这样很独立的性格,与过去那些事情,无一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后来,她上大学,开始独立,再后来,她有了一段恋情,顾淮琛有了那个人,他们之间没了交集。
她明明放下了,试图去爱顾淮琛之外的人,却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爱不上别人,与其互相伤害,她狠心斩断了自己真正想要摆脱过去而开始的一段短暂的恋情。
那个人又爱又恨的目光和面容,在自己的记忆里模糊了,剩下的,偏偏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情感总是很奇怪的,爱你最深的那个通常是被遗忘的,伤害你最深的,却是往往被记到最后,尤其那个人还以另外一幅样子回到了她的面前。
当初被伤害的那些回忆过往,在他的柔情之中,慢慢的土崩瓦解,林然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模糊了过去被顾淮琛总是欺负的那些记忆。
“我觉得很怪异,只要想想自己和一群小朋友,甚至是小小朋友们抢玩具,就觉得无比的别扭,”她早就退去了青春迷茫的那段岁月中的青涩,别扭中,带着暗暗的向往,一时间她的心里复杂莫名。
顾淮琛的视线离开了胸前的水渍,热切而火辣的盯着林然:“我们就当做是熟悉一下游乐园的气氛,将来我们可以带着小淮琛,小小然一起来。”
想到孩子,顾淮琛的眸中就是一阵热切的快要燃烧起来的情绪。
“……”林然快要呕死了,顾淮琛还真的敢想啊,林然柳眉挑起,凤眸一瞪:“顾淮琛,你这梦做的不错!”
顾淮琛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从不做梦,我们是夫妻,迟早的事情,小然不用害羞,我不会笑话你的。”
她是因为害羞?林然被顾淮琛的无赖惊呆了,“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害羞?我可没答应你的求婚。”
那天的小感动,叫他见鬼去吧,反正至今她是没见到顾淮琛的求婚戒指。
顾淮琛微微的一挑眉,戒指自然是会在合适的机会再拿出来的,他已经两次空着手求婚,第三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空着手了。
顾淮琛才朝着林然颈间望去,立领的衬衫里,那颗维纳斯之泪若隐若现,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眼角唇畔荡漾着林然看不懂的喜意。
“原来小然是生气我没求婚,别着急……”
“我着急?着急你妹的,顾淮琛,你太可恶了,”她什么时候像是恨嫁不成的痴女了?林然恶狠狠的瞪着顾淮琛,恨不得用眼刀将他斩的七零八乱,免得留着这个家伙,尽是叫她不自在。
她一时没忍住,爆出了粗口,却是发现顾淮琛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林然顿时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