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费,不是为了别的目的。
看着高大的身影远去,李伯老泪纵横!
顾淮琛大步的回到了书房,脸色还有些难看,林然知道李伯一定说了叫顾淮琛不快的事情,她尽量将声音放的平缓:“你……不高兴了?”
李伯和顾家别的人不一样,林然突然很想知道李伯在这件事里担任了什么角色。
“李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我刚才叫他和李婶明天就开始退休,”顾淮琛走到窗边,望着落地大窗外的风景。
窗外夜色浓深,黑夜与霓虹之间,城市退去了白天的喧嚣,繁华掩不去夜晚的寂寥,顾淮琛颀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夜风吹起了飘飞的窗帘,将他半隐半现于光与暗的交替中,林然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是孤独的,渴望的,甚至还有悲伤。
“我基本是李伯和李婶一手带大,就是顾家最飘摇的时候,李伯也一直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在国外的时候,都是李伯和李婶照顾我,说是我的管家和保姆,其实在我心里已经将他们当成了亲人,特别是爸妈不在之后,有李伯和李婶的陪伴,我很快从悲伤里走出来……”
“可……”顾淮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半晌没有说出一句。
林然静静的望着他,她又一次看见了这个大男孩内心脆弱的一面,而此时顾淮琛的脆弱却是叫她心中的矛盾渐渐的动摇,之前她是想过帮顾淮琛,甚至是照顾他。
可她真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林然轻轻的推开椅子,走到了顾淮琛的身边,顾淮琛一把抱住了她,他将脸埋在了林然的发间:“小然,我不是想赶李伯和李婶离开!”
林然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顾淮琛的背,“我知道,你对李伯和李婶很有感情,其实你可以躲给他们一点容养费,周末,逢年过节,你可以去李伯李婶的家看他们,接过来也行。”
林然不知道她说这些话多么的不合适,可她就这样说出了口,她希望顾淮琛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顾淮琛微微的点了点头,抱着小然之后,他漂浮不定的内心缓缓的又安稳了下来。李伯站在景裕嘉园的院子里,望着二十九楼亮着的灯光,抹了抹眼角,和李婶两个相携着离开了。
顾淮琛并不知道李伯和李婶已经走了,而他知道的时候,李伯和李婶已经坐在了回老家的火车上。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了林然和顾淮琛两个人,早上起来,桌上没有了热乎乎的早餐,顾淮琛才意识到李伯李婶不在。
厨房里,锅冰灶冷,房间静的似乎还能听见回音,顾淮琛呆立了片刻,随即露出苦笑:“还真的是不习惯啊。”
林然走进厨房,“我来简单的弄个三明治凑合一下吧,别的我也不行。”
顾淮琛拦着她,从一边的台子上拿起围裙系在自己的腰上:“我来吧,不习惯也得习惯,我不能依靠李伯李婶一辈子,他们也不可能陪着我一辈子。”说着弯腰从冰箱里摸出几枚鸡蛋,又找出生菜,培根,土司,开始做起三明治。
林然拿过两只玻璃杯,打开牛奶倒进杯子里,然后将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要是后悔,就将李婶和李伯再请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十几年的感情在,就算是李伯提了那件事,其实也不算是什么。”
顾淮琛切土司的手一顿:“你猜到了?”
“是啊,怎可能猜不到?我又不傻,我倒是真心觉得你太冲动了,李伯不过说了一句,又没做什么,你就叫人家退休……”
顾淮琛的表情表现出他一贯的固执和认真:“就因为我看重李伯,所以不希望也看轻你,他既然把我当少爷,就该认真的对待我认定的唯一少奶奶,而不是不伦不类的顾太太,”你是我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碰。
他可以弥补李伯李婶日后的生活,却不会纵容他们,从他将林然带回这里之后,李伯就没有叫过林然一声少奶奶,就算不叫少奶奶,他们叫她小然也是可以的,可惜,没有,李伯之前都以为他和林然在一起只是为了林氏的能量。
而他早就有了足够的力量不用依靠任何人,他要的始终是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