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琛皱着眉头,想要努力的回忆过去,林然的话,叫他心痛无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痛,好像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事情,可惜他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只是知道,他不能离开林然,这次他绝不会放手。
林然第一次看着这样沉默的顾淮琛,这样的顾淮琛叫她的心中很没底,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下意识里,不喜欢看见他这样近乎失魂落魄的样子,林然的声音蓦然温柔了几分:“顾淮琛,不要乱想了,你会头痛的。”
“我没乱想,”顾淮琛很快抬起头,林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只是确定他没有头痛,这才放心。
“你在为过去的事情怨我?”顾淮琛问道。
他紧紧盯着林然,像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林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当即摇头:“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康复身体,什么是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难道你分不清?”
顾淮琛定定的望着她,语气坚定:“我知道,我知道我喜欢上了你,不能没有你,而且我是认真的。”
林然没想到顾淮琛饶了一圈之后又回到这个话题,无奈的扶额:“我说,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已经很晚了,你睡不睡?我要睡了。”
“我保证不胡来,我就想睡在你旁边,真的,我不胡来,”顾淮琛诅咒发誓,语气极度认真。
林然暗暗叹气,倒头一躺,不再理他,就算是默认了。
顾淮琛占据了床的一半,脸上并没有得逞的欢欣愉悦,他在想林然的话,过去,喜欢,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是满足的,起码知道林然喜欢过他,那为什么现在是不喜欢了?联想到汤檬的话,顾淮琛的眉头皱着更紧,他做了什么,令林然不喜欢他了?
他当初为什么又是一个人去的法国?
他什么也想不到,脑中一片的空白,顾淮琛不是没有试过去回想,可是事与愿违,他什么也想不到。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什么有用的信息都不能反馈给他。
“小然,能不能给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情,那些事情,我应该不会头痛的,”沉默了半天,顾淮琛出声道,林然没睡着,他知道。
林然转过身,犹疑的打量了一番顾淮琛,“你确定?”顾淮琛不能受刺激,她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头痛发作。
顾淮琛很肯定的点点头:“肯定,上次你说我把你关在教室里一晚上,我都没头痛。”
林然想起那天顾淮琛打算软禁她那天,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果然被顾淮琛听见了,“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两家关系很好,顾爸爸顾妈妈认了我做干女儿,你有印象吗?”
顾淮琛望着屋顶,轻微的摇头,“不记得。”林然说他们是发小,他记忆里却是没有林然此人。
如果不是恰巧看见了自己与林然的结婚证,他可能都记不起自己结过婚。
林然从他脸上收回目光,学着他一样,望着屋顶,“我们还是同学,凡是跟我玩的好的,你都要抢,弄德他们都不和我玩为止,我还记得你那时特别得意的望着我……”
“……”
顾淮琛不记得自己还做过这么没品的事情,“这是我小时候做的事情?”
“千真万确,顾爸……”
林然的话戛然而止,她怎么忘记了顾淮琛第一次消失就是顾爸顾妈双亡之后:“我不该提你伤心事。”
顾淮琛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没有关系,再给我说说我小时候还做什么了?”
林然猛地转头:“顾淮琛,你和柳言都没说,你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是仅仅是记忆受损,你怎么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看不见顾淮琛的眼睛,只能看见他微微翕动的唇,林然知道她说中了什么,这无异于解开真相,是林然所不清楚的。
两个人之间,片刻沉默之后,顾淮琛故作轻松,仿若说的不是他:“没什么,就是大脑受伤,然后部分失忆,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了,我……”
“事实就是那样,”顾淮琛还是没有说出他是选择性失忆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部分失忆……”
林然念叨着这四个字,“可见你当初受伤多严重了,你一直就没说过。”
潜意识里似乎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是一时抓不住,林然索性不再费心去想。
“现在已经在康复了,不然你还能看见我啊?”顾淮琛将手臂从眼前拿开,脸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在手臂拿开眼前之前,他就已经将所有的痛苦和哀伤收了起来,此时脸上只有平静:“小然睡觉吧,明天我不去公司,专门陪你,咱们去看电影,去游乐场,过去没做的事情,都尝试一遍。”
电影院?游乐场?林然沉默了:随即哭笑不得:“你不会长这么大,这些地方都没去过吧?”
“没去过,”顾淮琛将手臂枕在头下,目光望向了屋顶,林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离开她的那一刻,变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