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这是第一次主动提起结婚证的事情,她的余光瞥向厨房,声音压的很低,“你难道就不应该给我详细的说下顾淮琛的情况吗?就算我不是顾太太,作为他的发小,也是可以关心他的病情吧?”
柳言眼尖的发现顾淮琛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淮琛的外伤早就好了,就是有些后遗症,你也知道,伤在头上,怎么样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淮琛的问题就是会头疼,所以我上次才嘱咐你一定要他静养,不能叫他多想。”
“柳言这是老生常谈了,我都听了两年,耳朵都快生了茧子,”顾淮琛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林然的身侧,握住她滑嫩的小手,柔声说道:“今天李婶做的是松鼠桂鱼,还有糯米藕。”
林然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白了他一眼:“不要打岔,柳医生还没说完呢。”
柳言“啪”的打了一个响指:“得,顾太太,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好机会,我改天在给你说淮琛的详细情况,顺便将要注意的方方面面给你说一下,”他看的出来林然和顾淮琛不是正常的夫妻。而顾淮琛显然对林然不一样,这对顾淮琛是不利的,于情于理,他都要找林然问个明白。
“说关于我的事情,还要避着我?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顾淮琛不以为意,只要不犯头痛,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林然站起身,从顾淮琛身边走开,“柳医生喝咖啡吧,顾淮琛头痛,就不要喝含有咖啡因的东西了,我给你倒杯清水。”
她说着就钻进了厨房,躲开了顾淮琛的怀抱,林然舒了一口气。
“顾太太,要弄什么?我来吧。”李婶说道。
林然随意的摆了一下手,“简单的很,我自己来,李婶你就弄菜吧,我都馋了。”笑话,她是故意躲着顾淮琛才到了厨房,要是叫李婶弄好了。她怎么办?
顾淮琛眯起了眼睛,脸上神色微冷,“东西给我吧。”
柳言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丢到了顾淮琛的面前:“你要的,都有了。这两天头痛再没犯吧?”
顾淮琛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了一下:“疼了,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我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又好像没记住。”
“不是叫你什么都别想的吗?等你完全康复了,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水到渠成,你现在强求自己,也不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说说,是怎么做到很快恢复的?”
柳言的态度很不好,顾淮琛也不以为意,随意的说道:“我太太在身边跟我说话,只疼了一会就过去了。”
林然在顾淮琛身边,还有这样的作用呢?柳言越发的肯定林然就是解开顾淮琛心结的钥匙,就是不知道对顾淮琛是弊端还是利好消息。
柳言再次确定了自己要和林然好好的谈一下的想法。
“柳医生,速溶咖啡,我给你加了一倍奶,半份糖,”林然将咖啡放在了柳言面前。
她将手里的水杯直接递到了顾淮琛的手上,“你就喝白水好了。”
“谢谢。”
“谢谢。”
两声不约而同的道谢响起。
林然坐在距离两个人都很远的地方,“不客气,我也是借花献佛,”这是顾淮琛的家,又不是她的。
挂着顾太太的名头,她还没有融入顾太太的角色。
借花献佛?小然不认为这是她的家?顾淮琛的眸子暗淡了下来,小然这么美好的女人,她为何这么抵触自己与她的婚姻?
顾淮琛不由得不去想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使得林然成为自己的妻子,却是又有一份离婚协议的存在,他自己还一个人去千里之外的法国,与林然完全没有一字一纸的联系?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是洪水中的漩涡。他就像是一叶摇摇欲沉的小舟。被洪水,直接席卷入漩涡,他努力的朝着那些碎片看去,试图看清楚那些碎片,可惜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努力去看清楚那些记忆碎片,脑中那熟悉的痛楚同时如约而至。
下一刻,他抱着头,弯下了身子,“啊……”剧痛从眼底深处朝着大脑各个角落蔓延。身体所有的感知都只剩下此时此刻的痛。
他的耳中嗡嗡轰响,像是无数工业机器在同时运转,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个时候犯上作乱。
“淮琛?”柳言猛地冲到了顾淮琛的身边,顾淮琛紧紧抱着自己的头,耳中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唤。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明明没说什么啊?柳言将之前几个人说的话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却是想不到什么话会刺激到顾淮琛头痛发作。
“他这个头痛,有什么药物可以使用吗?”林然被这个突发的变故弄的手足无措。顾淮琛头痛,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柳言面色凝重的望着顾淮琛,转而眼神灼灼的盯着林然,“之前淮琛说犯过一次头痛,但是很快就缓解了,他说,当时在只有你在身边,你还记得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林然用拳头轻轻敲打自己的脑袋,她又不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