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耀王府一片沉静,锦华阁的守卫也瞧瞧撤走了大半,只留下两个看管院门的侍卫。
瑾月换了一身粗布深色男装,发冠用一根木头簪子斜插固定住,脸上也稍微修饰了一番,跟在琉花身后就像是个皮肤黝黑的矮小子。
琉花虽然武功不算是上等,可飞檐走壁的功夫不差,带着瑾月一个人也很轻松就出了锦华阁的院子,丝毫没有被守卫的侍卫发现异常。
瑾月正猫着腰往后门走,不时的左右查看有没有人影路过,显得十分小心。
“小姐我们出来的时辰有些早了,而且甄统领会在西街接应,我们得从侧门出去。”琉花压低声音提醒道。
“谁说我们要去找他了,我们走后门,声东击西懂吗?”瑾月轻拍了一下琉花的肩膀说道,也懒得细细跟她解释一番,拉着琉花的手腕便继续摸索前进。
要说瑾月为什么送了信给甄炳让他安排缩减侍卫,这是因为她不可能瞒着甄炳溜走,这样风险太大了,不仅惊动甄炳的侍卫还会引起舒瑾熙的注意,得不偿失。
但为什么不选择相信甄炳去侧门找他,是因为瑾月相信自己的自觉,而且没有低估冷焰放在耀王府眼线的本事。
还有一点,瑾月不太相信甄炳身边的柳如心,那个女人之前就对她很有敌意,看得出来对甄炳的情谊也不是多深,要是真和甄炳在一起也是选择的被爱,这样的女人会一门心思帮自己那才是奇了怪了。
所以瑾月选择相信自己,相信琉花会好好保护她,相信凭借自己的策略也能安然离开帝京。
“小姐是不信甄统领吗?”琉花的语气中有些低落,她是十分相信甄炳的,可小姐……
“不,我信他,所以将他摆在明处对付暗中的势力,我们在暗处还能少给他添点麻烦。”瑾月低声解释道。
就知道琉花这个丫头十分崇拜甄炳,毕竟是她的上司,这一点瑾月十分的理解。就如同自己前世多么信任崇拜那个人一眼,但甄炳不是坏人,冷霄知道,瑾月也知道。
“呼,总算是走出来了,现在把你的长剑收起来,它太引人注目了。”等两人闪身进了小胡同,瑾月才指着琉花手上的长剑嘱咐道。
琉花点点头,长剑一甩,不过眨眼间,手上只剩下一个包袱了,但瑾月看清楚了,琉花将长剑抖进了自己的腰间,环了一圈锁在腰带里面了,果然是好东西啊,只可惜瑾月自己不会武功,不然哪天也搞一把这样的剑来玩玩儿。
转了几个弯儿绕到了大街上,这时候暗黑的天色被门店外面的灯笼照得亮堂堂的,大街上行人也不少,没有人注意到多了一高一矮的一男一女。
来到城门口,瑾月才敛下神色,凑在一棵树后面与琉花咬耳朵:“你知道护城河为什么那么臭吗?”
“因为死了很多鱼?”琉花微愣,将想到的答案说给瑾月听,却得到瑾月一记白眼。
“因为那东西!”瑾月伸出一指朝着一个阴暗的地方。
琉花抬眼望去,没看到什么东西,倒是看到了几个超大的木桶,放在一辆牛车上,顶上还盖着盖子。
“那是?”琉花眼露迷茫。
“没错,倒夜香的。”瑾月低低笑道。
琉花看着那几个木桶,微微抽搐,不明白瑾月为什么要注意这东西,但她很配合的点点头。
瑾月看了一眼琉花身上的粗布衣裳,有的地方还打了几个补丁,她自己身上也亦然。
“咱们怎么出城,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上了。”琉花低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事实。
“跟我走。”瑾月微微勾着背,顺便帮琉花调整了一下姿势。
于是就有两个脊背弯曲,看着年纪不大却面黑肌瘦的一男一女靠近了倒夜香的牛车,矮小的男子将手中的包袱就着固定木桶的绳子绑在了车板下面,两人上了牛板车,轻轻挥舞着鞭子将牛车往城门方向赶去。
“噫,老刘头怎么今日没来,这么个差事还换人做吗?”一个守门的侍卫上前拦住两人问道,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孔,十分嫌弃的样子。
琉花按照瑾月教她的说道:“官爷,家父昨夜受了风寒,风湿病又犯了,所以今晚由我们帮着送出去。”
“这样啊,那行吧,赶紧赶走,太他.妈臭了!”那守卫的立即挥手道,指挥着同僚开了城门放行。
瑾月和琉花对视一眼,低眉顺眼的将牛车缓缓往城门外赶去,还听到那人在议论要等的人怎么还没来呢?
恐怕要等的人不会再来了吧!瑾月心中回答道,因为她已经出了城门了。
“小姐,你怎么想到这么简单的法子的?”琉花赶着牛车低声问道。
“这多简单,给点银子就成了,那人却是犯了风湿,而且还请了假。”瑾月淡淡笑道。
“但小姐不是一直在耀王府内吗,如何联系府外的人的,而且还是……还是倒夜香的?”琉花有些无语了,她可是一直随身寸步不离的好吗?难道不知道何时失了职。
“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