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炳脸上的笑意不变,缓步走近后抱拳低声说道:“甄炳见过夫人。”
“坐吧!”瑾月也回了一个浅淡的笑意,伸手指着一侧的楠木椅子。
对于甄炳称呼她为夫人,瑾月并不感到意外,她知道甄炳可以算是冷霄非常信任的人,不然也不会将暗卫都交给甄炳掌管,甚至瑾月还知道冷霄将柳如心交托给了眼前这个男人照顾,两人以前还是生死同命的好兄弟,这样的情谊是很难抹去的。
昨夜冷霄拉着她说了一晚上的话,将甄炳的身份和接下来的打算都细细的跟她讲了,如此才放心留下她一人。
“算算年龄和阅历,我得叫你一声甄大哥,我知道你与王爷亲如手足,相信王爷的打算你已经知道了吧?”瑾月放下豪笔,看着他低声说道。
甄炳脸色有些尴尬,冷霄最终和如心是结成了义兄妹,他算下来应该是妹夫,但瑾月这一声大哥让他又心情舒畅,随即觉得莫名的奇异起来。
“王爷的计划是在宝妃娘娘生辰宴之前离开帝京,至于新王妃不必理会便是,不知夫人有何打算?”甄炳低声解释道。
冷霄早就想到了冷焰会借着肖宝儿的生辰宴请瑾月进宫,然后就是扣下来软禁皇宫,既然早就猜到了怎么会让对方得逞呢?
“打算没有,我只想听听你的安排?”瑾月低声问道。
甄炳神色一整,分析道:“这几日疫病已经开始控制住了,城门管卫松懈了许多,夫人两日后可去寒山寺烧香还愿,皆是直接出发去边境与王爷汇合,夫人在府中没有名分,耀王府的人管不了去留,这一点可以放心,只是新王妃那边还得瞒着。”
瑾月点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是最好的方式,她也不想多费周折,出门烧香还愿这样的主意倒是没想到甄炳一个大男人会想的出来?
见瑾月一直疑惑的盯着自己看,甄炳有些不好意思了,遂低声解释道:“这是如心想到的主意。”
原来是柳如心想到的,瑾月这才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又问道:“你娘子近来可好?”
“咳咳,夫人,我们还未成亲!”甄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瑾月。
“哦,是她不愿,还是你不主动啊,这么久了你们还没转正?”瑾月有些奇怪的问道,心中暗想,该不会这个柳如心还没有放下冷霄吧,所以还单着不肯嫁人?
在瑾月眼中,甄炳也算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柳如心跟着他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她看得出来,甄炳对柳如心的在意,两人早就有过更加亲密的关系,走到一起也很正常。
“这是甄炳的私事,王爷也没过问。”甄炳有些脸上挂不住了,他怎么没主动,就快要主动过头了,可如心她?
“我不是想要过问,不过是许久没见你,问候一下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吧!”瑾月低低笑道,似乎心情十分好,难得看到一向不显山露水的甄炳紧张无措的样子。
“是,甄炳告辞了。”甄炳低声答道,嘴角抽搐的退出了房门,心中却对瑾月感到无奈。
瑾月松了力气靠在椅子背上闭目休息,这几日总觉得头痛,甚至心情也会无来由的转变特别快,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有些迷惑。
就这样在书房歇了一个时辰才缓过神来,趴在书桌上瞧着桌面发呆,琉花进门来问道:“小姐,大厨房来问一会儿的菜单?”
瑾月撇撇嘴,想了一下,回答道:“要清淡一些的,这几天的荤菜腥味太重,油也放得多了点,闷得很,突然想喝梅子酒,你去问问有没有?”
琉花一愣,这还是小姐第一次主动提到酒,当即挑眉应道:“是。”
瑾月正想唤梨芜来伺候,突然又想起冷霄昨晚在她问梨芜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估计是这丫头惹怒了冷霄所以调走了吧,这样也好,每次看到梨芜脸上的伤疤,都提醒着是因为她才会这样的,一次次的内疚让瑾月心中有些难受。
到了晚饭时间,瑾月让人将晚饭都摆在了房里,捏着筷子看着琉花一盘一盘的试吃过后,淡定的开始用餐,也不知为何,她是越吃这些菜越难吃了,实在是想念菲菲的厨艺了,哎,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吃到菲菲的菜了。
瑾月皱眉:“梅子酒呢?”
琉花低声道:“问过大厨房了,没给梅子酒,正好小姐你小腹的伤口还没完全好,酒热通血,暂时还是不要喝了。”
瑾月泄了气,恐怕不是大厨房没酒吧?听说舒瑾熙特别钟爱梅子酒,每日都要喝几杯,梅子酒早就送到兰苑孝敬舒瑾熙这个新王妃了吧?
“说了清淡一些,怎么这么重的味道,这鱼一股子腥味,呃……呃……?”瑾月还未说完便忍不住想要吐黄疸水出来了,连忙捏住鼻子说道:“赶紧撤下去吧,我是吃不下了。”
琉花疑惑的看着瑾月一脸的难受,她刚刚都尝过了这些菜,和以前的没什么两样,而且比之前在锦府吃的好吃多了啊?可小姐为何这样难受?
遂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