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硬着头皮禀告后,瑾月便跟着聂彦胥进了乾坤殿,聂炎凰一声黑底龙袍背对着他们高高站在上首,只能看到背影依旧让瑾月感受到这个男人隐忍着怒气,而且这怒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民女瑾月见过国主,国主万安!”瑾月墩身行礼道,看起来颇为小心翼翼,余光默默的关注着聂炎凰的动作。
一旁的聂彦胥抱拳道:“小侄见过皇叔!”
聂炎凰突然转身直直盯着聂彦胥,脸上带着怒气还未消失,沉声问道:“谢离告诉朕,彦胥你又要事禀告,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
聂彦胥微微顿了一下心神,抬眸看向聂炎凰,嘴里直言道:“宴冷使者大概明日到达皇城,小侄来问问皇叔以何礼相待?”
聂炎凰嘴角微扬,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颇为活跃的回答:“自然是以臣礼了,难道还要国礼吗?”
瑾月在一旁听得疑惑了,这种事本来不该她听到的,但这两个人都不忌讳她,是觉得她不懂吗?
宴冷可是大败玉凰国军队的!聂炎凰竟然嚣张的以臣礼接待使者,但实际上来的不可能是宴冷的皇帝,所以以臣礼也说得过去,只是显得没那么有诚意而已?
聂彦胥又开口说了几个接待使者的事项,聂炎凰皆是一一指出如何应对,直接将使者当做来游玩的邻国臣子一般对待,引得聂彦胥不住的皱眉,却又不能反驳,皇叔才是一国之君,自己只不过是尽臣事而已,但此般作为确实欠妥。
“你的事都说完了?”正在聂彦胥思考如何委婉的提出意见的时候,那边上首的聂炎凰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这……!”聂彦胥皱眉却说不出警告的话来,他很想说此次两国交战我军处于下风,也是玉凰国主动求和,应当给出足够的诚意来,但皇叔何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了?遂垂眸不语。
瑾月至始至终都在偷偷观察着聂炎凰的表情和神色,发觉聂炎凰虽然满身威严,对于聂彦胥却一直在隐忍,令她的疑惑更加深了。
“此次求和是你提出的,当然你得多辛苦,遇事随机应变各自斟酌便是,你下去吧!”聂炎凰低声道,带着一丝无奈和点点妥协。
“是,皇叔。”聂彦胥转眸看向瑾月,似乎不想走。
聂炎凰却不理会,当即朝瑾月问道:“瑾月,朕已经决定就在使者来访之时纳你为妃,也会好好照顾你哥哥,你可有体会到朕的用心?”
聂彦胥顿时一震,本以为找个机会和皇叔说说情,就会放过瑾月,可没想到皇叔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宣布要纳瑾月为妃,这是不给任何人说情的机会了?
瑾月身形微顿,缓缓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何这个霸道阴狠的男人一定要这样做,这样志在必得的眼神却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真实的情谊,他只是霸占而已!
“民女说过,希望国主能考虑一下民女的意愿。”瑾月低声答道。
聂彦胥脚步在这个时候缓缓抬起,皇叔当他不存在,那就是不能容忍他插手,他只能另外再想法子了,不如去找皇后商量商量为好,深深看了一眼瑾月便抬步离开了乾坤殿。
聂炎凰看着聂彦胥挺直的脊背心中产生了一丝钝痛,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些,就算是彦胥喜欢这个瑾月,那也不能影响到自己,这世上只有自己是最在乎彦胥的人!
突然聂炎凰没了心情再谈这件事,挥手道:“你回华阳居好好休息,一切都有宫人来办,就等着成为朕的妃子吧!”
“国主,瑾月说了,我不愿!”瑾月有些心急,见聂炎凰心情低落便称热打铁道。
“放肆!”聂炎凰怒道,只感觉额头上的神经突突的跳动,拉扯的痛意让他无法隐忍下去。
“朕不会让你成为彦胥的人,你就死了心吧,你,根本不配他的喜欢。”聂炎凰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到达瑾月身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眼神恶狠狠的注视着她,像是注视一只该死的猎物一般阴狠。
“谁要成为胥王爷的人,国主不要乱点鸳鸯谱。”瑾月直言道。
“就你这姿色,还敢嫌弃彦胥,你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聂炎凰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太可笑了。
“国主到底是为何要恨瑾月,就算是死也让瑾月死个明白?”瑾月断断续续的问道。
“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这点自觉都没有的女人,是不是该死?”聂炎凰沉声道,乌黑的眼眸已经将瑾月看成了一个死人。
但他不准备杀了她,何不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那样的话,彦胥的心就不会再她身上了吧!他更不能容忍的是一个死人还要霸占彦胥的心!
瑾月心思转了千千万万,依旧不明所以,她感觉到聂炎凰其实是挺烦聂彦璇的,不会为了这位璇公主对她这般憎恨,那么,她能接触的人只有聂彦胥了?
瑾月突然想起刚刚聂彦胥在场的时候,聂炎凰那微不可察的妥协,和不同于对其他人的语气,变幻莫测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什么隐秘?
“国主是说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