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微顿神色,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点点头。
彦胥一走,瑾月的心思又回到了舒克的身上,她知道舒克是因为自己才会受伤,他是有能力自保的,可她就是拖累,才会这样。
“对不起,哥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瑾月低声道,仿佛自言自语,床上之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都是我不好……”,瑾月呢喃道,手附上舒克的额头,烫人的温度让她十分担忧,这样烧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突然,床上的舒克嘴角微动,手掌也跟着震动了一下,唬得瑾月忙凑上去细听,生怕是舒克需要什么不能及时给他。
“你们都在欺骗我,我怎么可能是!”
“她不是灾祸,不是!”
床上的舒克一脸红彤彤的开始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
瑾月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说自己是什么?
瑾月见舒克还在继续说,便更加凑近了距离贴在舒克脸颊旁边细细聆听起来,断断续续中听到舒克几句更加让她无解的话。
舒克突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眸,入眼便是垂眸看向他一脸迷惑的瑾月,他反应有些迟钝的扯开了干裂粘在一起的唇开口道:“月儿,你?”
“哥哥,你醒了,你醒来就好了,刚刚你一直在说胡话,把我都吓坏了!”瑾月担忧道。
舒克瞳孔猛地一缩,结结巴巴道:“我,我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灾祸什么欺骗你,是什么人欺骗你?”瑾月解释道。
话音刚落,舒克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仰起头紧紧皱眉问道:“我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其他的我没听清,哥哥,你怎么了?”瑾月疑惑道。
“没事,许是做恶梦了。”舒克舒出一口气叹道。
“梦都是反的,哥哥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你别动,身上的伤要裂开了,要不要喝水?”瑾月安抚道,心中闪过犹疑,见舒克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来,心下稍稍定了,又伸手探了一下额头,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嗯,我想喝水?”舒克淡淡道。
“好。”瑾月连忙应声道,动作麻利的倒了水,水温刚好,这是古沫送来的,这个人面冷心热,明明很不喜欢她,却默默坐着许多事照顾她们。
舒克就着瑾月的手一连喝了好几杯水,这才觉得干涸的喉咙减少了痒意,但还是不想说话,难受。
动了动手,发觉撕裂一般的痛,这才回想起来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刀伤,上下扫视了一遍瑾月才放下心来,还好月儿没事!
“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瑾月试探的问道,虽然知道舒克现在不方便说话,但她不知道实情怎么能放心呢?
“你是想问琉璃对么?”舒克缓缓说道,眼睛闭了又缓缓睁开,他十分了解瑾月的脾气,又明白琉璃与瑾月如同姐妹一般的情谊。
但琉璃她!该如何跟瑾月解释?
“哥哥,你见着琉璃死了么,我只想知道这个!”瑾月见舒克脸色隐晦不明,心中再次一沉,几乎扶不住床沿就要倒在地上,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迫切的想知道琉璃还有没有活着的希望!
“她掉下了山谷,不明生死,我也不知她如何了?”舒克据实说道。
“琉璃,都是为了我。”瑾月凄声道,那么好的琉璃,一定不会死的,她绝不相信。
“古沫,你在吗?”瑾月突然朝外面扬声道,声音带着颤音。
在走廊里看着远处山景的古沫皱眉,随即敛下眼中的厌恶,默不作声的走进房间,垂眸看向蹲在床边一脸泪意的瑾月和刚刚转醒的舒克,两人都是一年渴望的瞧着自己,让她身子一僵,她最讨厌这样的眼神,口中却问道:“何事?”
“我想见你家主子,可不可以帮忙通传一下?”瑾月温声道。
古沫听力极佳,之前两人的谈话几乎一字不落的进了她的耳朵,所以脸色沉了下去:“你若是想要回去找人,我奉劝你别白费了心思,山谷下是百毒林,身受重伤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而且,少主子有要事处理,已经为了你们耽误了两天行程,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瑾月被古沫说的脸色通红,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因为愧疚,反正她再也说不出请求的话来。
随即瑾月一脸苦涩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们有自知之明。”
等到了帝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琉璃的下落!她,还有暗影盟可以依靠。
琉璃,你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