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丫头捧上来的茶放在茶几上,又放了两碟点心,这才挂着一丝得体的笑说道:“将军请几位洗漱后简单用些茶点,车马劳顿这一路辛苦了,用些清茶平神。”
瑾月抬眸瞧了一眼轻衣,发现她站在冷霄身旁殷勤的递上茶杯,顿时忍不住瘪瘪嘴,果然还是帅哥比较受欢迎。
将几上的茶端起来轻啄一口,有些苦涩的味道而后才是甘甜,心绪也慢慢开始由近及远涣散开来,似乎对轻衣讨好冷霄的作为都忽视了,并不在意一般。
不多时,耀王爷一身便装赶来舒府,未经通报便疾步朝正厅而来,刚到门口便看到轻衣正问声细语的和冷霄搭话,但冷霄一直身形未动,就连表情都没给一个,饶是如此轻衣还是一脸顺遂的笑。
“公子还请不要着急,将军马上就回来了!”轻衣脸上的笑依旧,实在找不到话说冒出一句安抚来,抬头便见身为宴冷大军主帅的耀王爷亲自来了舒府,顿时一惊。
连忙上前行礼道:“奴婢轻衣见过王爷”,又朝舒克柔声道:“将军您回来了!”
“出去。”耀王爷皱眉,粗声道,不再去看轻衣直接朝冷霄抱拳,口中唤道:“王公子,我们书房说话,请!”来不及跟瑾月解释,只得轻声道:“月儿,你……”。
冷霄打断道:“你一起去。”
这话冷霄却是对瑾月说的,冷霄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想瑾月过多参与军事内部的机密,但他觉得这一次瑾月必须在场,只是一种直觉。
轻衣平白无故的被这个耀王爷嫌弃,甚至赶出正厅,兀自愣愣的有些委屈的看向后面的舒克,哪知道舒克也是一副嫌弃的模样瞧着她,顿时觉得心中一堵,为何她总觉得将军这大半个月哪里不一样了,不仅对待他冷冰冰的甚至可能讨厌她的靠近,也不让她近身伺候了,她失宠了吗?
就连这个平常来了好几次的耀王爷之前对她也是一副怜惜的模样,眼中还带着情愫,但现在转眼就不同了,这到底是自己会错了意还是男子的心思都变得这般快?
轻衣却不知道在场的人除了她都十分明白,她的将军是琉心扮的,怎么会让她贴身伺候?而对他颇有情愫的耀王爷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将军舒克,今日却看到她讨好另一个男人,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她,恨不得立即将她丢出门去。
书房外,面无表情的琉璃犹如一个雕塑一般站立在院子树下,视线所及之处是所有能偷听的位置,她十分确定此刻这个书房是隐秘的,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
而书房内几人却起了争执!
“错失金阳关只为了保住宛城?是谁允许你做这种决定的,你们根本不了解耶鲁率的为人,他是个狡诈的骁将,惯是做声东击西的计谋,金阳关一失,靖城如何受得住,糊涂!”冷霄痛惜道。
冷霄指着舒克眼角青筋直冒,他一直认为舒克虽然颇为迂腐,但大事上还是有分寸把握的,可这次却让他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们围土圣堡救宛城难道错了,若不是将敌军吓了回去,宛城一但被破,国门也将打开,难道就直接让敌军冲入腹地直逼帝京?”舒克不肯妥协,这次明明是功,在冷霄眼里却是个大错,他不服气!
“迂腐之人只瞻前不顾后,从今日起,你就不要参与战事了,在府内思过,本王不想多做解释,浪费口水。”冷霄厉声道。
“哥哥,这次你确实错了,前几次的计策都很对,但这一次确实贻误了战机,金阳关逼近靖城,对方跑这么远去打金阳光明摆着是冲着靖城去的,说明他们可能后备不足需要军资储备,我们的后勤军大多出自靖城,为何你不守宛城,再同时截断敌军金阳关的后路呢,这样形成前后包围,他们那里还敢攻宛城,只怕是金阳关兵都不敢去救了。”瑾月委婉解释道。
心中叹气,都怪自己将三十六计说得太神了,哥哥竟然都不注重实际情况了,那个耶鲁率明明短时间攻不下宛城却硬是要来一趟,这招声东击西使得很好,也背负了很大的风险,但成功了就是英明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