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外面夜色苍茫,透过牢房的铁窗还能看到几颗星星闪烁,牢房内墙壁上油灯照得整个坤字号牢房都暖烘烘的。
瑾月缩在一团抱臂沉思许久,久得连牢役胖三十都懒得再往这里看一眼。
斜着光背对着门口,小心的将用皮包住的那包东西掏了出来,这东西分量不小,不太像是密旨一类的东西,摊开包裹的皮,才露出一个用锦布缝制的袋子,里面一个小卷轴,还有一条链子,乍看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小卷轴用的是羊皮纸,上面服贴着黄黄的素锦布,苍劲有力的笔触,渗透着书写之人的威严与庄重。
瑾月一字一句的默读,这确实就是密旨,但是一份十分不正式的密旨,内容确实如同肖玉婵所说传位于耀王冷霄的,但却是说在战乱的情况下才作数,其实就是说冷焰名正言顺继承皇位,非常时期可以直接让冷霄取而代之,然而若是冷焰胜任则必须忠诚辅佐。
关于诛杀前朝余孽特别提到了与锦华公主有关的人员及后代必须慎重处理,明明没有直说一定要诛杀锦华公主的后代!
还有这个链子是前朝皇帝遗留的东西,先帝直到驾崩都没能找到线索,所以一并保留了下来。
瑾月将挂着一个圆形金属牌子的链子仔细端详,觉得这上面的图案很是奇特,根本不像是什么皇族专用的图案,倒像是什么家族的腾徽!难道是个传家宝吗,这东西外观就是一条项链。
最终瑾月还是没能找出所以然来,为了确保东西的安全,站起身环视四周,不敢随便乱放,于是她将项链挂进脖子拉紧衣襟,卷轴藏进腰间,收拾妥当后方才靠在有些凉的墙壁上睡去。
次日一早,胖三十捧着一件紫色素锦的披风滴溜溜的跑了进来,见瑾月刚刚迷糊的醒来又要睡去的模样,连忙上前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终于沉冤得雪,府上的人已经到了大牢外接您来了。”
瑾月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梦中,只听到开锁的声音,睁眼瞧见那牢役站在身前,才缓缓站起身来,盯着他道:“我可以走了?”
“是啊是啊,皇上已经下旨送您回府了。”胖三十十分讨好的递上披风。
瑾月接过,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小牢役手中还端着一盆水,盆沿上搭着一条雪白的帕子,不由得挑眉。
“主子!”琉璃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几乎是冲到瑾月身前上下检查了一番才微微叹气,松了紧皱的眉。
在琉璃的帮助下简单洗漱后,瑾月烦躁的抚了抚散乱的发髻盯着琉璃,意思不言而喻,她不想这么狼狈的出去。
不到一刻钟,一切整理完毕,终于大摇大摆的出了天牢。
出了天牢大门的那一刻才感觉外面的一切是如此的耀眼,木栅栏两旁四个笔直的身影驻守在大门外,冷霄一身随意的锦白长袍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让瑾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冷霄便是爱她.宠.她的好夫君。
但瞬间瑾月就接受了现实,因为冷霄看了她一眼后,抬脚便上了马车。
瑾月撇撇嘴低声道:“现实总是残酷的。”
琉璃笑道:“王爷可是一大早便命琉璃跟随着一起来接主子,这会儿可能不好意思了。”
瑾月无语道:“你还是给我说说这来龙去脉靠谱一些!”
“是王爷想办法诱使得桃夭承认了是她放火烧毁了冷宫,但是不知道原来冷宫还有一个女人,所以她承认纵火不承认杀人,不过这个罪名已经足够处罚她了,现在宝妃娘娘力保她也没用,这次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琉璃解释道,语气中对于冷霄的态度比之前明显上升了一个高度,因为她觉得只要是对主子好的都可以接受。
“哦,难怪你越发向着他了!”瑾月浅笑道。
没说几句话两人就来到马车前,但瑾月实在不好意思上车,因为她在天牢里待着好些天了,从来没有换过衣服洗过澡,这时候更加不想和冷霄单独相处,但这厮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故意只准备了一辆马车。
“主子?”琉璃一脸疑惑的看着在旁边踟蹰的瑾月提醒道。
双眼一闭,死就死吧,瑾月抬脚便爬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利落的坐到角落,还不忘记把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一些,顺便打开车窗装作若无其事的注意外面的景色。
本以为冷霄会说些什么,但实际上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到耀王府以及瑾月飞奔着朝锦华阁跑去,冷霄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只是身边的大管事甄炳偷眼看到了王妃飞奔而去时冷霄嘴角扬起一抹颇为温和的笑意来觉得惊奇。
锦华阁上上下下这会儿都等在大门口张望,突然便见到一个一身披风几乎遮住全身,身后还跟着一个脚程极快的琉璃,两个人飞奔而来。
“王妃回来了,快!”张婆子连忙呼和道,赶紧招呼众人行礼问安。
“给本王妃准备热水去,都凑到大门口作甚,还不赶紧散了。”瑾月在七步之外提高声音呵斥道,脸上是满满的不高兴。
瑾月直冲冲的奔进内室,琉璃一早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