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雨如落花飞絮,缠绵于雕花木窗外。
浩然居内的主人还睁着眼睛手臂屈伸枕着头躺在床上浅思。
连续不断的滴落声如同音符跳跃在房廊下的大水缸里,雨声突然急促起来,淅淅沥沥溅起浑浊的泥水,不到半刻钟又慢慢变小连绵不绝。
虽然时辰尚早,耀王府已经有不少人撑着雨伞小心行走与各院间,并不时在浩然居外流连往返,这样的举动不能说稀奇,只因昨日府内来了一位大人物让众人十分好奇想要窥探一二。
冷殿侍女黎姿窈窕的身影穿梭在雨帘里,带着莫名的钦慕而来,身后跟着两个粉衣侍女。
几人来的名头十分正式,却是替王爷来请九王爷到共用早膳。
“咚咚”,几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这样的动静让浩然居内思考的男人皱了皱眉。
“何人?”
“奴婢是王爷贴身侍女黎姿,王爷吩咐来请九王爷共用早膳。”黎姿娇美的容颜上染上几分春意,朝着房内低声说道。
“进来,替本王更衣!”冷昊天出声道,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赤脚踩在绒毛地毯上,动了动脖子伸了个懒腰。
刚放下手来,几人便推门而入,带来了一阵阵冷风,但房中男人却丝毫没有停滞那潇洒的动作。
冷昊天身高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腰,手臂健壮有力,双手自然伸开,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模样。
黎姿率先上前伺候,抖开黑色绣金丝长袍滚云边纹,环手系上紫玉腰带,姿势有些暧昧,倒是让两个原本准备上前伺候的粉衣侍女看得十分羡慕
黎姿凑上去谄媚道:“这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衣裳,命司绣房的人连夜赶制出来的,九王爷若是不喜欢还可以再改”。
听说这一身装束是冷霄特意吩咐的,冷昊天满意的抚了抚衣襟,这小子竟然心思细腻起来了,还真是几年不见刮目相看。
今日肯定是免不了要进宫一趟,这身衣裳很是得体,也无形中迎合了他的喜好。
却说冷霄本就习惯早起,还有经久年来晨间练剑的好习惯,可今天细雨纷纷便也没了兴致,一早便嘱咐下人们不要吵醒王妃,让人早早准备了几大桶热水抬进书房,嗅了嗅身上的汗味想起瑾月曾讽刺过他有汗臭的话,急忙转身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琉璃早早候在冷殿寝室外,房门边放着湿漉漉的雨伞,雨水冲刷了一切痕迹,但昨夜的情形却在她的脑海中不能挥散。
主子向来不善饮酒,昨夜却搂着酒坛喝了个尽兴,但后果……,想到此处琉璃忍不住眼睛朝着房门探去,王妃照旧饮酒后宿醉不起!
“额,头好痛。”屋内总算是有了动静。
琉璃立马凑到门前低声问道:“主子,可是醒了,琉璃进来了。”
推开门入眼便是房内东倒西歪的装饰,还有滚落在角落里的古董瓶子,琉璃嘴角微顿,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进到内室去扶着瑾月起身。
瑾月只觉得琉璃走进来带来了一地的亮光,那亮光刺得她无法睁眼,上下眼皮都连在一起随便动一动都觉得十分卡眼睛,不适感愈加强烈,果然酒这东西是能过量,需要量力而饮。
深知昨夜又是一个能让自己沉思悔过的夜晚,她只是堪堪记得九皇叔冷昊天兴致来了起了剑舞,然后冷霄不肯放行让她下去休息,便抱着酒坛子豪饮取暖,后面可能是喝得多了,确实全身都十分温暖近乎灼热,隐隐中还有热气喷在自己的脸上,想到此处瑾月脸色发烫。
虽然与冷霄早有夫妻之实,他若是想要动她也说得过去,但此刻身体并无灼痛感觉,也十分自在,必定是冷霄抱着自己睡了一整晚,想来想来还觉得那怀抱十分暖人,简直如同火炉一般灼热烫人,这样干柴烈火都没烧着,着实令瑾月对他有了些许信任。
但反过来一想,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却不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瑾月扶着额头起身站在银水镜前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朝琉璃问道:“你看我是不是很憔悴?”
“主子宿醉当然要憔悴一些了,何况还那么累!”琉璃低声道,脸上爬上了一团红云。
昨夜这屋子闹腾的声音下人们都传遍了,都说王爷凶猛,主子都求饶了还不放过,想来大战几百回合也不在话下,看主子憔悴的面容就知道了。
瑾月也没有注意到琉璃话语中的蹊跷,依旧揉着额头直哼哼,真是心累啊,这陪吃陪喝陪睡都干了,她也算是尽职尽责了,当个王妃不容易!
“这屋子乱得,赶紧收拾收拾,别到时候摔坏了什么东西算在本王妃头上,你要知道,咱们王爷有时候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瑾月嘱咐道,瞧着满室的狼藉忍不住闭眼吩咐,没看到碎片,说明东西都完好的,昨夜是打了多打的雷声闪电,一屋子都乱糟糟的。
“王妃,早膳已经备好了,王爷请您去正厅用膳,九王爷已经到了。”门外黎姿禀告道。
“知道了。”瑾月回答道。
本来这么早是吃不下的,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