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布在淮河以及长江各水寨的一万多水军纷纷赶往夏口集结,而江右各郡的精兵也是纷纷集结于夏口,听候周瑜的调遣,原本周瑜预计,应该也差不多五万兵马,但是出乎周瑜的意料,不仅仅是各地的郡兵,而且豫章、丹阳境内的不少豪强渠帅带着兵马纷纷赶来投效,又是平添了近两万兵力,这一下夏口顿时就有了差不多八万兵马,兵力是十分的充足。
周瑜确实没有急着用兵,现在沙羡有近万兵马,而安陆、竟陵那里亦是如此,八万对三万,攻坚是不一定有胜算的,竟陵的蔡瑁、沙羡的王威都不是一般人,也就安陆的刘先稍微弱一点,但是安陆与竟陵相互呼应,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此时周瑜的帅帐之中,一个中年男子与他正相对而坐。
“元直啊,元直,何来晚耶!”
坐在周瑜对面的男子正是徐庶徐元直,徐庶,颍川长社人,年轻时候为友人报仇,抓住之后被朋友救走,其后一改游侠之气,四处求学,如今天下大乱,徐庶觉得自己该出山了,所以游历江南之地,来到周瑜这边。
周瑜是听说过徐庶的名字的,他虽是世家出身,但是身上也有游侠的气息,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前往寿春与孙策结交,毕竟那个时候孙坚不过一小吏,与周家世家官宦相比,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周瑜生平就是喜欢这些,凡事有义侠士,他都愿意结交。
“都督,听闻骠骑大将军征伐刘表,誓要剿灭刘表,是否真有此事?”
周瑜笑而不语,只是点点头,但是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就是要这么做,杨悔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周瑜亦是不会那种可以随意被人打上门却不还手的人,既然对方亮剑了,他就要必须要出手。
“徐某此番前来,只求一件事,希望都督能够答应?”
“元直请讲!”周瑜也是好奇起来。
徐庶当下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荆州被破之后,还望能够善待蒯氏兄弟,徐某在荆州数年,虽不得刘景升所用,但蒯氏兄弟却有相助之情,还望都督能够答应在下的请求。”
“元直放心,蒯氏兄弟助刘景升父子虽有不义,然对荆州百姓尚算不错,我主公定不会要他兄弟性命的,我愿意向我主公求情告免就是!且蒯氏兄弟皆是有才干之人,我主公也是求贤若渴,只要他们届时能够弃暗投明,自不会有杀身之祸。”周瑜当下也是答应了徐庶的请求,蒯氏兄弟也不是他们必杀之人,他们要的是刘表而已。
“多谢都督!”徐庶也是松了一口气,徐庶在荆州避祸,得蒯氏兄弟多番襄助,他也是希望能够还他们一个人情。
周瑜摆摆手,笑道:“元直,我欲出兵攻沙羡,不知道元直是否有计策助我?”
徐庶当下看着面前的地图,说道:“都督攻沙羡,有何难事,蔡瑁那里,虽有军马,却与王威不和,唯有刘先那里需要防范而已,但刘先不知兵,破之不难,都督早有谋划,是故意在考我啊!”
周瑜笑道:“元直过虑了,蔡瑁是否会出兵,那还是个未知数,不好说啊,不过我倒是想将他们三部全部歼灭,彻底减除刘表的有生力量。”周瑜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杨悔给他的军令是相助孙策拿下荆南、江夏之地,但是周瑜却不只是满足于此,他还有将江陵拿下的意思,而那下江陵的前提就是一举歼灭刘表的兵力,让他无法短期之内集结兵力驻守江陵。
“那都督的意思是?”徐庶当下也是看透了周瑜的心思,但是他却没有直说。
周瑜当下将自己的部署说了一遍,徐庶也是暗暗心惊,周瑜的想法太大胆了,但是徐庶却觉得可行,因为对面的人是周瑜,美周郎虽然声名不显赫,但是杨悔能将全部水师交给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徐庶自然不会怀疑杨悔的识人之明。
夏口,周瑜召集所有部将,今天他就要正式下达军令,杨悔给了他很大的权力,可以临机专断,总督所有兵马,所以周瑜并不需要将作战计划上报寿春。
“得主公军令,令我等配合荆南孙伯符将军袭取荆南诸地,所以我欲发兵攻取沙羡。”
“好!都督,我们都等着呢。”
“都督就下令吧!”
当下众将也是摩拳擦掌,都等着大战一场。
周瑜笑了笑,起身说道:“众将军有此勇武之心,实在难得,好!徐盛、朱桓,你二人率一万兵马为前锋,直取沙羡,我自率大军在后。”
“都督,那夏口怎么办?”当下小校吕蒙站了出来,这一次他是负责从吴郡调拨兵马前来听用的,现在见周瑜率军前往攻打沙羡,但是夏口这边却没有安排,当下也是很疑惑。
“夏口这里就由吕岱将军驻守,我自会令下三千兵马,子明无须担心!”
吕岱当下也是应声而出,说道:“都督放心,只要末将在,定会保夏口不失的!”
“将军跟随主公近十载,智勇兼备,非将军不可守卫夏口,若荆州军前来攻打夏口,只需坚守十日不失,那此番将军就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