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药中祠> 第4章 (3)蛊和徐烟腔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章 (3)蛊和徐烟腔(1 / 2)

我从半腰抓住青铜盘上的蜡烛,直接拎了起来,也不管蜡油滴到手背上直生疼,顺着微风点燃了木人偶的头发。

青丝立刻焚化,火焰贪婪的爬上头顶,燃成冲天状,打亮了半间屋子。火借风势,从一个人偶的头发跳到另一个上,像一条蜿蜒的巨蛇在攀爬。

屋子本就气闷,再这么一烘煮,我觉得自己也有三分熟了,被热浪堵住鼻子根本喘不过气来。

我抄起最近的木人偶的脚,把它倒挂着扛在背上,直接一个挥舞流星锤的姿势甩了出去,正好砸中了瓷娃娃的脸,不由得暗暗可惜了一下,难得生的这么如花似玉,真是红颜薄命。

很快瓷娃娃脸上的描漆被烧化了,面颊通红,原本粉色的桃花妆围着眼周流了下来,看起来怨气冲天。我既不敢直视,又不想错过确认方法是否奏效的机会,冒汗的手不自觉的抖着,下决心扯掉了已经滑到鼻尖的近视眼镜。

这下好了,我视天地如画,视野朦胧似花。

陶瓷娃娃口中,确切的说是心口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五个指甲一起刮蹭黑板的声音,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的四肢在空中乱比划了几下,面部应声碎裂,掉下细细嗦嗦的粉尘,再也没出声儿。

在这碳焦味弥漫的屋子里,我终于能冷静下来了。

看来原来奶奶说的没错,雄黄性热变砒霜。既然这蛊虫有剧阳之毒,我却没有阴寒的药物随身,只能跟它硬碰硬,以毒攻毒。

小伙子真是有点儿慧根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还跟了几声咳嗽,和拐杖敲地的声音一唱一和。

随着几声木杖垂地的节奏,药馆的灯也恢复了。

我转头,居然是底楼的老烟腔,心想不好,命中难逃一拐。连退几步回道,“哟,徐大爷,真是稀客,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家平时和这老头也没什么交集,我妈还会在逢年过节跟邻居都客套客套。到了我这一代,有节庆日子拿起手机发发朋友圈就可以了,邻里是谁不大在乎。

徐烟腔抬起遢拉下来的眼睛,眼角的皱纹突然被挤压成了沟壑,他哈哈的笑了。

“我说你啊,能镇的了这蛊毒,也不算傻。就是比你奶奶当年还差远点。”他道,摸了摸拐杖上的龙头雕饰。

我现在知道这事不简单了,我奶奶精通医术这事是在她嫁给我爷爷之前的,后来除了居家养生也很少透露这门本事。

因为那时候我爷爷在乡里头做官,别看平时走在路上都有人塞两袋咸鸭蛋,眼馋他位置的人多了。如果奶奶的医术公之于众,要么会出现很多人攀亲戚带好友的来求个诊。

理由是你家顶梁柱身居高位,帮助老百姓理所应当。拒绝难免被流闲话。接受了,人家给你歌功颂德,送一副对联横批妙手回春,但这种活接一个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要么就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查处奶奶家底精贵的药材,好把脏水泼到爷爷头上。

别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科技发达了,人出头的机会也多了,反而丢了许多原来藏于心腹的鬼点子。旧时代才是真的人心隔肚皮啊。

我很警惕的看着弓着脊背的徐烟腔,他年事高了,也算是阅人无数,脸上的沟壑就像一本翻烂了的老书。

“你在这燃了什么熏香,”我突然问道,“可以醒神明目的那种?”我抬手晃了晃还抓着的眼镜。平时如果摘下了,不管如何景色在我眼里都美如抽象画,然而刚才我却用这双没救的眼睛看清了徐烟腔的皱纹。

前面烧糊的焦味也变成了一股压抑的焦糖香气,甜中带腻。

他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拐杖,那龙头早就被他摸的油光发亮。

徐烟腔没回我的话,“我受你娘之托来探探你的根基,别无他意。这些人偶就是你娘年轻的时候亲手做的。作用你也看到了,养蛊。”

养蛊?我娘?“老头子,都这把岁数了也不用那么处心积虑骗我,以后真相带进棺材了也没人给你挖出来,多不好。”

“他没骗你,儿子。”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妈居然就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手上已经自己涂了药水裹了纱布。

这下我更摸不着头脑了。

“我们家自祖上一直单传后代,而且规律是铁打的一男一女。”她解释道,“女辈基本都和我入了一个行当,男子年及弱冠的时候,需要去镇守先人的栖息地。”

“女子属阴,适合学蛊。男子阳刚之气太重,容易和蛊虫命里相克,最终两败俱伤。所以你能干的事儿就是繁荣祖业,按现在来说是继承你爹开的药馆,原来吧,”她突然压低了点声音,“就是去倒斗的,把别家的奇珍异宝盗出来供在自己祖坟上。男子负责克住阴邪,女子下蛊,防止被冒犯安宁的怨魂来追命啦!”

我听到怨魂的时候抖了个激灵,有点难以接受。

这种情节,怎么听都是灵异小说的套路。我本想勤勉持家继续开药馆,过过安稳日子。有的时候还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些在人才市场晃荡了很久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