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道,“这……这……”
脱脱阿布垂泪道,“陈伯,大哥战死,我……我带他回府!”陈伯如受雷劈,呆了半晌,方拭着泪引索恩灵柩进府,忙着命人安置。
消息传回内堂,肃王爷扶着小厮跌跌撞撞的奔来,一入前厅,但见灵幡打起,供桌摆上,黑漆的厚棺木前,只缺一块灵牌。老王爷脑中一阵昏沉,踉踉跄跄奔前几步,不看棺木,却一把抓住脱脱阿布手臂,颤声道,“阿布,你……你……你大哥呢?我……我听说你们一同回来……”
泪珠簌簌而落,脱脱阿布双手扶着父王,哽声道,“父王,你且坐下!”
“不!不!”肃王爷摇头,连声道,“你大哥呢?你快说,你大哥在哪?”连声发问,却固执的不愿回头去瞧那棺木,仿佛只要不看,索恩便还能活过来一般。
脱脱阿布心中难受至极,嘴张了几回,却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叶惊鸿低叹一声,上前将肃王爷扶住,轻声道,“父王,大哥去的甚快,没有受什么苦楚,但请父王身子为重,节哀罢!”
肃王爷身子一震,茫然放手,说道,“没有受什么苦楚?”呆滞眸光像一扇生铁的大门一般,一寸一寸,艰难的移动,慢慢瞧向前厅正中摆放的黑漆棺木,缓缓摇头道,“不!不!怎么会?怎么会?”一个年少从军,屡立军功,纵横沙场,杀敌无数的儿子,怎么会这么轻易便死了。
叶惊鸿牢牢扶着他,一步一步向棺木行去,轻声道,“父王,大哥棺木不曾封死,只等父王见他最后一面!”说着向叶翔使个眼色。叶翔上前两步,慢慢将棺盖推离。
肃王爷抢前两步,手指颤抖着触上索恩的棺木,攀着棺木向内一望,但见索恩双目紧闭,眉端微蹙,静静的躺在棺木之中,不由颤声唤道,“索恩!”
而棺中人,再也不能给他回应。肃王爷颤颤探指,触上他冰凉僵硬的面颊,此一刻,方真实的知道,他真的死了。心头大恸,一股咸腥自喉间涌出,“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仰后便倒。
“父王!”
“父王!”
脱脱阿布与叶惊鸿齐呼,叶惊鸿一把将他抱住,一手在他胸前轻揉,一边将他慢慢放倒。脱脱阿布急的直喊,“快!快!去请太医!”
陈伯一怔,低声道,“郡主,这城里,已无处去寻太医!”
脱脱阿布神色大变,大声道,“你说什么?堂堂天子脚下,怎么会没有太医?”
陈伯垂头道,“郡主,十几日前,骁骑营叛乱,几乎攻破皇宫,各大王府朝中大员也均受冲击,文武百官,能逃的都逃了,我们……”回头望了望厅中四壁,垂头道,“王府也被洗劫,还好他们忌着王爷余威,不敢伤人。只是……只是家中丫头、家人也逃去大半。”
脱脱阿布闻他一说,这才发现府中一片清冷,以前厅中陈设的一些古董字画,一件不剩,便连桌椅,也许多破损。心头不由一紧,一把抓住陈伯的手臂,连声问道,“那二哥呢?他在哪里?为何不见他?他竟不管父王,自个儿逃走?”
陈伯摇头道,“叛军攻入内皇城时,小王爷正在皇上跟前儿当差,来不及回府,随着皇上由御林军护着逃出皇宫,闻说,此刻是在城东的山上!”
那里叶惊鸿问道,“府中被洗劫,可还有人参,取一片来给王爷含上,其余的速去熬汤!”府身将肃王爷抱起,向脱脱阿布道,“如今王爷要紧,旁的事且莫理会,这里先交给陈伯罢!”抱着肃王爷大踏步奔了出去,向后宅肃王爷住处奔去。
脱脱阿布忙随后跟来,一迭连声命人取参。却闻小丫头道,“再不想法子,府中便连吃食也难寻到,又哪里有参?”
脱脱阿布一怔,脚步便停了下来。前边叶惊鸿脚下不停,扬声道,“赫天,回郡马府去,和叶安说,要一支最好的参,速速带来!”赫天见此情形,也早已惊的手足失措,闻命仿似迷途之人瞧见指路明灯,忙应一声,转身奔出府去。
便在此时,内宅传来一片号啕大哭之声,南平郡王的孙女,索恩之妻,由丫头扶着,跌跌撞撞的向这里奔来,一把抓住脱脱阿布的手,连连摇头,哭道,“阿布,他们说你大哥去了,我不信,我不信!你告诉我,你大哥好好儿的,这是误传,是不是?是不是?”
脱脱阿布胸中酸涩,忙将她扶住,唤道,“大嫂!”想到索恩自娶她进门,随着官职越高,便对她越来越是冷淡,她虽有时口出怨言,却仍尽心服侍,不由为她难过,柔声劝道,“大嫂,你……你还有孩儿,要节哀才是!”
“索恩……”索恩之妻一声悲呼,身子整个软了下去,慌的丫头妈子慌忙扶住,她缓一口气,“哇”的大哭出声,踉踉跄跄向厅门抢去,大声哭道,“索恩,你等等我……等等我……”脱脱阿布忙命丫头前去照应,自个儿转身向后宅来瞧肃王爷。
片刻叶康先回,说道,“二爷三爷均不在府中,家中只叶安一人守着,说二位爷上了城东山上。”
叶惊鸿低念,“城东山上?”城东山上,便是前莫尔格勒侧王妃乌日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