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王爷兵马远路赶来,又是将士偏少,这正面攻击一事,不敢有劳王爷,便请王爷绕道西南,断去叛军后路如何?”虽是商议,语气却颇为强硬。
索恩此言,任人都听得出,他要抢这正面进攻的首功,那日松岂会不知?他一双阴冷眸光,定定向索恩注视,而索恩却早已不是屈居人下的武义将军,只是略略挑眉,与他对视。这路大军以索恩为帅,那日松虽为王爷,却也只是援军。那日松默然良久,只得点头道,“好!”
索恩唇角微挑,露出一抹笑意。当即会同叶六,三人商议如何攻击,如何埋伏,如何诱敌……
那日松率兵向西南而去,叶惊鸿遣叶翔潜入龙泉山中,与杨陌互通消息。到了第五日,索恩率先渡江,挥兵直扑叛军,大战瞬间拉开帷幕。而此次叶惊鸿并未随军冲杀,而是携脱脱阿布渡江,于战场之外登临一座高山之上。山峰之巅另设高台,可以俯视整个战场。
果如叶惊鸿所言,叛军虽有十一万,但在索恩八万人结阵分批的冲杀之下,渐渐溃不成军。大批叛军欲杀入龙泉山中,却不是迷于山中阵法,便是被突出的江浙守军杀的片甲不留。短短不过两个时辰,十一万叛军已是一团纷乱,左冲右突之后,又渐渐集结,向西南退去。
脱脱阿布俯身下望,但见叛军阵中,大旗招展,下边一匹马上一条人影极为熟悉,不由心头一跳,身子前倾,想要更加瞧的清楚一些。叶惊鸿见她脚步一寸一寸挪到山边,忙将她身子拉回,说道,“阿布,小心一些!”
脱脱阿布眸光仍紧紧锁着那条人影,脸色渐变,一手抓住他的衣袖,咬唇道,“叶六,是……是天川!”谢天川在四贝勒府中失踪,虽然这路叛军打出他的旗号,她却始终不信他会谋反,而如今,不料他竟果然在叛军阵中。
叶惊鸿也暗吃一惊,探身凝神向那里遥望。这座山峰离战场虽然不远,却也不近,又是在近二十万人的混战之中,实在难以瞧的清楚,只是隐约觉得,那人果然与谢天川身形相似。他与谢天川虽仅仅相识,但几次接触,也发觉他对大元皇室时时流露出的厌恶,说他谋反,确实令人不信。
此时战场上风云再变,原来已散乱的叛军渐渐又再集于一处,且战且退,向西南移去。而在另一方,中奉王那日松的大军也已赶到,与随后追赶的索恩形成夹击之势,冲杀之下,霎时间又是一场血战。
眼见叛军越来越少,开始向南溃退,索恩似乎发现了叛军大旗下的谢天川,挥刀策马,向那里冲去。毙匪首于刀下,那可是奇功!更何况,此人还是大元皇帝的心腹之患。
脱脱阿布山上瞧见,一颗心吓的怦怦直跳,摇头嘶声道,“不!不!大哥,不要!”
只是她相距极远,索恩又如何能够听到,何况,就算听到,又岂会因她一语,放弃这立下奇功的机会?但见他手中长刀疾挥,荡起一片血雾,单人匹马,势如破竹,转眼离谢天川又近了许多。
叛军见状,齐声呐喊,便有一大队人冲前去救。脱脱阿布更是心胆欲裂,一手抓着叶惊鸿,连声道,“叶六,怎么办?怎么办?你救救天川,救救天川!”
叶惊鸿也是心中焦灼,只是此刻自己相距极远,短时间之内,万难赶到,摇头道,“来不及了!”话刚出口,目光触及谢天川身后大旗,又见朝廷大军潮水般向那里赶去,叛军却有几只人马与他分道而驰,向南退去。不由灵机一动,呼的转身,但见身后压阵的陈克背上背着一把铁弓,不由一喜,喝道,“给我!”一把将他弓箭抢过。
陈克耳闻脱脱阿布要救谢天川,本已心中疑忌,见叶惊鸿抢弓,只道他要杀索恩,更是大吃一惊,喝道,“你做什么?”合身扑上来抢,却被叶塘一剑逼退。
叶惊鸿于身后争闹不闻不见,弯弓搭箭,拉的圆满,嗖的一箭向谢天川身后大旗射去。伴着山上众人的惊呼,那只箭电闪而出,直掠过半个战场,只可惜相距太远,终究未至大旗,便势衰落下。
而这片刻功夫,索恩离谢天川又近了几分。脱脱阿布脸色苍白,连连顿足道,“这可如何是好?”
叶惊鸿向手中铁弓一望,回头见几名守将也背着有弓,飞身上前,也不说话,劈手便又抢过两把,三弓并一,夹着一只铁箭拉成满圆,弓弦一松,“铮”的一声长响,铁箭离弦破风,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唔”声,向着大旗电闪而至。“嘭”的声响,旗杆折断,大旗在风中一晃,飘然垂地。
而谢天川眼见索恩杀至,早已提缰狂奔。旗倒兵移,身后追击众人瞬间失去方向,顿时又再变为一团混战。索恩失了谢天川踪迹,挥刀冲上一处小丘,翘首张望。
脱脱阿布刚刚松了口气,却闻战阵中一片惊喊,一支离弦快箭电闪而出,箭头所指,竟然是立马丘上的索恩。脱脱阿布大惊失色,疾声大喊,“大哥——”喊声方起,但见那箭一闪而没,索恩身子一晃,如一堆木头般倒栽下马。
脱脱阿布眼睁睁的瞧着,大张着嘴,整个人顿时僵住。变故横生,便连叶惊鸿也不及反应,手执铁弓,迅速向索恩后方一望,却见那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