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室内,慢慢响起他微哑的声音。叶惊鸿身子微侧,一手撑额,承托着自己部分的重量,另一手在她胸前的**上游移。“阿布,给我生个孩儿吧!”没有丝毫预兆,他的话语,就这样自唇间逸出。
从十二岁行走江湖,他收留过无数的孤儿,待他们亲如兄弟子侄。更后来,九儿的孩儿出世,小七的孩儿出世,大哥的孩儿出世,他均是疼爱有嘉,他以为这已足够,不必为了叶家的血脉为忧。所以,他会轻易以自己的婚姻为诱饵,将计就计引苏千绕入局,将泼向哥哥的祸水收入自己眼底。他以为,他拥有众多的兄弟,有他们对自己的依赖,对自己的信任,对自己的依靠,这便足够,从不曾想,有一天,他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儿。
而就在两天前,尔敏查出了喜脉,他看着年近中年,却如一个孩子般大叫大笑,欣喜若狂的赫天,突然间,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儿,一个属于他,也属于她,他们共同的孩儿。
“什……什么……”混沌的思绪,难以捕捉他的声浪,脱脱阿布低喘着,无意识的低问。
“给我生个孩儿!”叶惊鸿俯首低语,手掌轻轻的抚上她平坦的小腹。
“嗯?”脱脱阿布张眸,努力集中思绪,短短的一瞬,终于弄清楚他说了什么,面颊泛上一抹潮红,眸底却是无尽的喜悦,微微咬唇,轻轻点头。他……想要一个她给他生的孩儿呢!
呼吸,几乎停窒,叶惊鸿心中,掠过一层狂喜。仿佛,那个他期盼的孩子已在她的腹中一般。一瞬间,方才还觉因乏的身体,又已精神百倍,俯首噙上她的柔唇,温柔辗转。既然她应了,他便要好好努力才是!
(四)
原说在肃王府多住几日,哪知第三日叶亭便来,回说发现熊富踪迹,将叶惊鸿唤回。脱脱阿布闻讯,自然一刻不愿多留,坚意要随叶惊鸿同去。因上次脱脱阿布被苏千绕所劫,肃王爷心有余悸,只得送她一同离去。
回入郡马府,但见叶二、叶三、叶四三人皆在,均是一脸凝重。叶惊鸿微怔,问道,“那熊富既然寻到,处置便是,为何非要我回来?”话虽如此,可此等情形,他也心知,绝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叶三向叶二、叶四各望去一眼,见二人不语,方叹了口气道,“昨夜,那熊富进了中奉王府!”
“什么?”脱脱阿布惊呼,腾的一下站起,咬牙道,“三哥,你……你是说那日松……”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心中皆是愤怒。自己在剑津受辱,熊百世父子伏诛,单单逃了一个熊富。那时,自己还是那日松名义上的未婚妻啊!这一年来肃王府利用遍布各地的大元密探,也没有寻到他的下落,万没料到,他竟然与中奉王府有所勾结。
“阿布!”叶惊鸿轻叹,牵着她的手坐回,转向叶亭道,“究竟查出什么?”
叶亭向脱脱阿布一望,回道,“那熊富进入中奉王府,直奔那日松的书房,与那日松密谈半个时辰,方悄悄溜出。我们的人觉得事有蹊跷,便不曾下手,只暗中跟踪,查获了那厮的落脚处。”
脱脱阿布脸罩寒霜,双拳紧握,冷冷问道,“他在何处落脚?”
“阿布!”叶惊鸿低叹,将她一只小手握在手中,说道,“他既现身,我们断断不会令他逃了。他夜会中奉王,怕是有什么阴谋,若不然,以中奉王皇室宗亲的身份,又岂会深夜见一个没落乡绅家的管家?”脱脱阿布抿唇不语,隔了半晌,方轻轻点了点头。
叶惊鸿抬手在她肩头轻抚,抬头向叶亭道,“还有什么?”
叶亭回道,“那个曾被郡主所救的乌晴,本来闻说早已失宠,却不知为何,半个月前,那日松突然又对她极是宠爱,连英珠公主也备受冷落。”
叶惊鸿微微皱眉,想到谢天川提到她时的含糊其词,问道,“她和乌婉可有联系?”
“一个月前,曾去过甜水井胡同,不过略坐坐就走!”
脱脱阿布已知甜水井胡同便是苏德的外室,里边住着乌晴的姐姐乌婉,不由脸色微变,咬唇道,“当初在剑津,二哥和那日松均知我险些被那厮害去性命。那日松也倒罢了,难不成,二哥也知道那厮的消息,却……却因了旁事,竟然放过?”
话音刚落,但闻脚步声响,叶翔已疾步奔入门来,急急回道,“六爷,熊富不见了!”
“什么?”厅内众人尽皆一惊站起。脱脱阿布更是怒从心起,大声问道,“为何不见了?如何不见了?你们……你们竟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她以郡主之尊嫁入叶家,从不曾对叶府家人大声呼喝,此刻大怒之下,语声竟极为冷冽。
叶翔一窒,向叶惊鸿一望,只得垂手而立。
叶惊鸿一手按在脱脱阿布肩头,向叶翔问道,“究竟是如何逃掉?”
叶翔回道,“昨夜他出了中奉王府,在大街小巷转了一个时辰,便进了西四胡同的客栈,今日并不曾出门,我们的人还几次见他的身形在窗内出现。哪知方才,突然一队官兵冲入客栈不远的四贝勒府,里里外外好一顿吵嚷,待到官兵退去,便不见了熊富。我们心在有异,入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