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伏昌!
被他一语点破,兄弟三人均是脸色渐变,默然良久,叶三道,“十几年前,他不过是胡和鲁帐下一名名不见经传的武将,后来出军入仕,在沧州府助满都拉图击杀致平,他跟着便被调回大都,一路攀升,官至兵部侍郎。表面看来,他一时与胡和鲁不和,一时又相助胡和鲁与巴特尔将军争夺兵权,却不管那二人谁消谁长,他却一路平步青云。如今官至一品,身为文官再无可升,却又勾结叛党……”
叶二点头道,“此人步步为营,走到今日这一步,对这天下怕是志在必得。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未做好周全准备,自然不愿再仓促起兵。所以,分明身中苏千绕的蛊毒,仍是冒险将人交给我们,不管我们是敌是友,也是为了搏取时间,以策万全!”
叶三点头道,“他若对郡主见死不救,莫说我们叶家,便是肃王府也不会轻饶,追查之下,他们反而被动。只是他们将苏千绕交出,便不怕苏千绕将彦杰供出?”
叶惊鸿摇头道,“如今苏千绕无处可去,唯有彦杰能保她一条性命,莫说苏千绕本就聪明,纵然她想不明白,彦杰也会说的明白。”起身在室内绕了两周,转回身,向三位兄长一一望了过去,说道,“我前日唤伏昌的暗使传讯,今日伏昌便亲自将人带来,你们便不觉得奇异?”
叶三一怔,眸中掠过一抹惊异,说道,“难不成伏昌本来人便在大都?”
叶惊鸿微微点头,一字字道,“或者,是怕暗使传递信息有误,或时机紧迫,方亲自前来与彦杰密谋!”
另外几人均神色微变,叶三精明,叶四沉稳,均默然未语,叶二却失声道,“难不成,他们很快便要起兵?”
叶三点头道,“若非紧要关头,他们为何会轻易交出苏千绕。纵是苏千绕不供出彦杰,便不怕我们不顺藤摸瓜?我们纵不报仇,总要相救姑姑!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料定在他们起兵之前,我们来不及查出什么!”
叶惊鸿微微勾唇,笑道,“他们万万不曾料到,阿布被关在衣橱中,苏千绕匆忙间竟然未将门关好,被阿布瞧见了彦杰。”只是想到伏昌不知所踪的十几万大军,兄弟四人终究均不敢怠慢,待淡烟前去歇息,便连夜商议对策。
(三)
脱脱阿布蛊毒虽解,但被蛊虫吸食几个月精血,解蛊又受那许多折磨,身子已极为虚弱。淡烟与叶鱼二人饮食配上药草,足足调理十几日,身子方慢慢有了些气力。
脱脱阿布身子一好,心中便极为挂念父王,叶惊鸿见她虽然容颜消瘦,却精神渐好,便吩咐备车,前往肃王府。
二人共乘一车,车帘掀起,早春三月的风徐徐拂来,极为舒爽。从西南到大都,脱脱阿布一路上均闷在车里,此刻偎在叶惊鸿怀中,望着大都城平展的街道,**的屋宇,一颗心早已飞出车外,不满嘟囔道,“叶六,我身子已经大好,大可骑马,这般好天气闷在车里,岂不是辜负?”
叶惊鸿俯首向她笑望,一只手无意识的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你若想骑马,待天再暖一些,我们城外去骑个痛快!这几日还是多歇歇罢!”
脱脱阿布心知他对自己虽然呵疼,但这等事总拗不过他去,重重叹了口气,嘟了嘴,又伸长脖子向车外张望。叶惊鸿见她故意做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大觉好笑,却摇了摇头,假做不见。
马车拐过一个街口,再往前便是肃王府。脱脱阿布想到日渐衰老的肃王,一颗心,顿时归心似箭,身子前探,唤道,“赫……”话未出口,突然看到前方一条精瘦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一条巷子里。
脱脱阿布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叶惊鸿,急道,“叶六!快!快!”
叶惊鸿吓了一跳,忙挺身坐起,问道,“怎么了?”
脱脱阿布咬牙道,“熊富,我看到了熊富!”
叶惊鸿一怔,问道,“剑津城熊府的管家?你可瞧清了?”
脱脱阿布点头道,“他便化成了灰,我也认识!”去年秋后,剑津县令裴启已将熊氏父子问斩,派人上报刑部,还特意抄录一份送入肃王府,而管家熊富却始终不曾拿到。
脱脱阿布几乎在此人手中丧命,对其恨之入骨,方才虽只瞥见一个背影,却一眼认出。叶惊鸿再不多问,扬声唤来叶亭,低声吩咐几句,仍径直向肃王府而来。
府门外回报,说郡主和郡马爷回府,肃王爷大喜,忙命传入。待见脱脱阿布形容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顿时心中一紧,颤声唤道,“阿布,你……你这是……”脸色微变,凌厉眸光向叶惊鸿望去。阿布中蛊之事,叶惊鸿瞒的风雨不透,莫说肃王爷,便是索恩、苏德兄弟,也毫不知情。
叶惊鸿苦笑,忙上前行跪拜之礼,待要解释,脱脱阿布早已径直奔到肃王身侧,抱着他一条臂膀撒娇,扭着身子道,“父王,叶六成日欺负阿布,你要给阿布做主!”口中怨责,眉目间却带着丝丝喜悦。
叶惊鸿剑眉一扬,不由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肃王爷初见她这般样貌,自然埋怨叶惊鸿不曾好生照顾,待她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