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让姜维相信我投靠于你,宝力德一怒之下,命人满世界拿我,你叶家又四处寻我,你……你如此赶尽杀绝,又让我逃往何处?若我将这蛊毒解去,对他们来说,便再也毫无价值,又焉知他们如何将我处置?”
叶惊鸿默然。当初,他寻找苏千绕,是因想查知她背后的主使,在神农山上,引姜维误会,是想逼苏千绕现身。却没想到,那时的苏千绕并非自己躲藏,而是落在彦杰的手里。她走投无路之下,便转而投靠,依仗身上的夫妻蛊,令彦杰不能不护她一条性命。或者,她也因知道彦杰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她,明知伏昌与自己订有盟约,还敢将阿布掳走,下此毒手。
苏千绕见他不语,喉间泛起一阵森寒的笑声,说道,“他们将我痛加折磨,向我索取冰蚕,今日,伏昌又要你留我一条性命,皆因你要替这贱人解蛊,他们要得你叶家的粮草,是不是?哈哈哈哈!只是……可惜啊可惜,我本来有十几条冰蚕,你逃脱之后,我便全部弄死,一条也不曾留下。非但这贱人身上的情蛊不能解,我身上的夫妻蛊,也再也无药可解,哈哈哈哈……”
“什么?”脱脱阿布失声低喊,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张狂大笑的女子,喃喃道,“疯子!你是个疯子!”
苏千绕张狂的笑声,在门帘挑起的一瞬戛然而止,望着门外那淡若月华的女子,苏千绕犹如见鬼一般,一张脸顿时变的狰狞可怖,尖声叫道,“淡烟,怎么是你?”
淡烟淡淡道,“师傅命我代他来救治郡主!”
苏千绕满脸惊恐,尖声叫道,“冰蚕一毁,蛊毒再也无药可解,你死心吧!你死心吧!”
淡烟向她淡淡而视,轻声道,“师姐,你忘了,血蛊虽然难解,却也并不是不能。”目光掠过她捆绑在木架上的身体,轻柔的眸光竟不显一丝情绪,侧头向门外唤道,“进来罢!”
门外,两名药王门的门徒应声而入,手中托盘,各托着一只熊熊燃烧的小火炉,炉上的鼎内,水声沸然,正汩汩的冒着热气。
苏千绕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淡烟,你要做什么?我是你师姐,你敢欺师灭祖!还有你们……”她霍然抬头,惊恐的眸子瞪视着那两名女子,“你们敢碰我一碰,师傅不会饶过你们,我……我会让你们尸骨无存!”
淡烟与二女均是恍若不闻,那两人默默的将小火炉置在苏千绕身边的案几上,而淡烟自怀中慢慢的取出一个又一个的药瓶,轻缓的一一摆放在火炉一侧。
随着案几上药瓶一个一个的摆满,苏千绕的脸色,越来越见苍白,怒喝改为哀求,颤声道,“淡烟,你……你究竟要做什么?你……你……我是你师姐,你……你总不会为了外人与我做对,是不是?”
淡烟默然不理,将所有药瓶取出,方转向叶惊鸿道,“六爷,请回避!”
叶惊鸿一怔,突闻苏千绕尖声大叫,抬头却见那二女已在剥去她的衣衫,只得默默点头,俯首向脱脱阿布深深一望,俯首在她额上轻吻,柔声道,“我在外边等你!”环臂将她紧紧一抱,转身大步离去。
门帘垂下,隔去内室窒人的沉闷,唯有苏千绕惊恐的尖叫还时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