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阿布眸中露出一抹狡黠,笑道,“淡烟自认已是四哥的人,却又不肯嫁四哥,那他们有没有……嗯哼?”
叶六爷假意不懂,问道,“什么?”
“自然是那个!”阿布郡主低语,凑首在他耳边呵了口气,一只小手已悄悄探入他的袍底。
叶惊鸿心头一跳,忙将她小手抓住,皱眉道,“哪里有打听这等事的?”
脱脱阿布闷笑道,“瞧四哥在淡烟面前的样子,阿布不信没有!”侧头向车窗外瞧去。冷硬刚毅的叶四爷,在柔弱婉然的淡烟面前,虽没有软语温言,却可瞧出那眉梢眼底的温情。
叶惊鸿顺她目光瞧去,但见两人背影一个宽厚伟岸,一个纤细娇小,不由心中暗叹。当初,小七将此事悄悄说给他听时,他也大吃一惊,万难想像,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牵系住那样的四哥。而当他第一眼见到淡烟时,心中也瞬间明白,唯有这样的女子,以柔克刚,方可令四哥那样的男儿绕指成柔。
唇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笑意,闻怀中的人儿犹自絮絮叨叨搅扰不休,叶惊鸿一手在她秀发轻抚,含笑道,“他们的两个孩儿都能识玉辨玉,却还不曾见过祖母,我娘每次想起,总要念叨一场。”
“啊?”脱脱阿布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淡烟和四哥有了两个孩儿?”想着淡烟皎如日月的容颜,如柳般的腰身,便如二八处子一般,无论与何,也想不出她竟然生过孩儿,还是两个。
叶惊鸿笑道,“十二年前,她便已十岁,算来与你同岁。何况独龙族女子十岁嫁人的不在少数。那两个孩儿,大的一个已有八岁。”
脱脱阿布怔了良久,喃喃道,“淡烟姑娘给四哥生了两个孩儿,却不肯嫁给四哥,倒也是个奇人!”
叶惊鸿微微一笑,低声叹道,“独龙族族小人少,相互间却均极为友爱,亲如骨肉,不愿分离。便如此次过年,嫁于外族的女儿,不管多远,也不管身份,均会赶回来团聚。”
脱脱阿布想到嫁给鄂丽王的云霓,以王后之尊,也赶回与众人过年,便轻轻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又问道,“那淡烟为何是药王门的弟子?她既是药王门的弟子,又怎么会令族人受旁族欺辱?”
“淡烟八年前方加入药王门,其间缘故,我也并不知晓!”叶惊鸿摇头,好笑的看着她道,“如今我所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可安心了罢?”
“嗯!”脱脱阿布低应,心中转着心思,说道,“淡烟若是嫁给四哥,大可每年过年回独龙族去便是,横竖你家兄弟众多,也不独缺四哥一人!”
叶惊鸿微微一笑,想到舒不让时常抱怨自己兄弟常年奔波在外,不能全家欢聚,不由心中微叹。脱脱阿布却心中转着旁的心思,转了话只问起淡烟与叶四的两个孩儿。叶惊鸿见她再不追问四哥和淡烟的私事,不由轻轻松了口气,自然是有问必答。
(二)
大都城郊三里,三间再寻常不过的茅舍,此时却透着肃杀和冷凝。正是二月春寒时分,大地未曾回暖,草木犹自萧条,连这里的风,似乎也已冻结,四周,异样的静寂。察觉到四周那故意压抑的呼吸声,叶六爷剑眉微不可察的一跳,揽紧怀中女子,大步向茅舍行去。身后,叶四伴着淡烟,叶亭、叶翔二人护着药王门两位给淡烟做助手的女弟子,紧随其后。
不得不承认,伏昌选择的地方无可挑剔。茅舍四周,枯黄的草丛,低矮的围墙,参天的大树,或茅舍后那残破堆积的农具,可藏百余高手。而再远一些,四周便是一片旷野,伏在这里的人,可以清楚的望见四周一切的动静,向这里行来的有多少人,有没有人暗中随行,皆瞧的一清二楚。
更何况,得到伏昌遣暗使送来的信,时间、地点,均设计的天衣无缝,叶惊鸿一行快马疾驰,方能恰恰赶到,纵然有心在这里设伏,既无时间,也无机会。
行至茅舍门口,叶亭前去扣门,房门立时打开,现出伏昌与两名护卫。叶惊鸿见他亲来,倒是大为意外,剑眉一挑,上前见了一礼,含笑道,“想不到有劳伏昌大人亲临,叶六感激不尽!”挺身而立,并不替叶四和淡烟引见。
伏昌还了一礼,也不客套,目光便向脱脱阿布扫去。但见她容颜憔悴,身子轻倚着叶惊鸿,似娇软无力,便道,“上次苏千绕劫囚郡主,实在是她自个儿所为,我们也确实不知她会如此狠毒,还请六爷莫怪!”他举兵之后,天下皆知他是一路叛军首领,倒也不对脱脱阿布这个大元郡主虚以委蛇,只表明今日之事,全瞧在叶六爷的面儿上。
脱脱阿布微微一笑,抿唇不语。叶惊鸿淡道,“既非大人授意,又岂能怪得了大人?”
伏昌见他神色淡然,凝目向他瞧了一瞬,方慢慢道,“自收到六爷传书,我们已经问过,苏千绕手中已无冰蚕!”
叶惊鸿心头突的一跳,向他直视不语。伏昌迎视着他的目光,并无丝毫退缩,续道,“人我已经带来,只是……六爷应过要绕她性命!”
叶惊鸿点头道,“叶六今日只为救治郡主,且放过她便是!”言下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