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自内出来,快步出门,扬声向外喊道,“张妈,可曾给夫人烧水?”
方才那妇人的声音应道,“不用姑娘吩咐,早就烧好了!”
小丫头笑道,“那就好!”跨出门去,小声与那妇人说笑。
叶惊鸿趁她背对此方,迅疾自房门后闪出,掠入东侧房门之内。门内,左侧是一张火炕,炕上摆着一些针线和做了一半的衣衫,正面墙上挂着一副精美的绣品,右边却是一架红木屏风,正有人声从那里传来。
叶惊鸿脚步轻捷,不带一丝声响,悄悄向屏风掩去,自缝隙张去,但见屏风后两扇小门,均各自半开,其中一间可见内里木盆木桶,是洗浴之处。而另一间红绡罗帐,却是一间寝室。此时离的近了,但闻门内娇喘气、呻吟声响成一片,还伴着男子低声的哄慰。
叶惊鸿心头一跳,又暗暗点头,心道,“难怪从院子里听不到半丝声响。”耳听着内室的声音越来越大,肌肉**声一声声的响起,不觉身上也有些躁热。但就此退去,又有些不甘,只得摒息凝神,立在屏风之后。
不知隔了多久,随着男子的一声低吼,室内的所有声音顿停,只余下两人粗重的喘息。隔了片刻,一个柔婉的女子声音响起,低声道,“爷,你这几日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惊鸿心中暗道,“想来这便是丫头仆妇口中的‘夫人’!”
门内苏德的声音有些微哑,叹了口气,说道,“前几日阿布被人劫去,我们几乎翻遍整个大都都没有她一丝消息,我这也是忙中偷闲,来瞧瞧你,一顷儿还要赶着回去!”
“啊!”女子惊呼一声,喊道,“阿布姐姐?她……她被何人劫去?”
苏德叹道,“你莫管了,我们正在设法相救,只是这几日我怕是不能过来!”
女子声音忙道,“阿布姐姐要紧,你不用管我,实则今日你命人给我传个讯便是,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叶惊鸿闻这女子唤阿布为“姐姐”,语气中的关切出自真诚,不禁一愣。却闻苏德低笑一声,说道,“我这不是也想着你吗?”语气中已带上一些猥亵。
似乎是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女子轻唔一声,方轻轻喘了口气,说道,“此事你可曾与谢大哥商议?”
苏德不屑道,“他?他自身难保,能做什么?”
女子微微一默,低声道,“他为了阿布姐姐几次不惜以身犯险,如今阿布姐姐被人劫走,纵不能做什么,或者他知道些什么,想想法子也好!”
苏德似乎不愿再谈此事,低声道,“宝贝,这些事我自会料理,你不必多想,来,再给我亲一个!”女子的低呼声方起,便又消失,紧接着,内室又再传出女子细碎的呻吟声。
叶惊鸿默立门外,闻那女子唤谢天川为“谢大哥”,又想起谢天川在中奉王府所闻,不禁暗中点头,心道,“想来这女子便是他们所说的乌婉了,她果然与苏德在一起。”
如此看来,乌婉不知为何与苏德走在一起,被苏德养为外室。苏德悄悄前来,只为与她私会,却与脱脱阿布被劫一事无关。当下慢慢退出,趁院子中丫头、仆妇不备,悄然离去。
(二)
黑暗中难辩时日,脱脱阿布只记得苏千绕喂过她六次薄粥,她虽躺着不动,却仍是饿的前胸贴着后背,极为难受。此刻,衣橱的门紧紧的关着,她张大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隐约的,可以听到外边悉悉簌簌的声音,跟着是房门开阖的声音,紧接着,便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片刻,悉悉簌簌的声音又再响起,轻缓的脚步声向这里行来。随着衣橱的门被人大力打开,苏千绕苍白的面孔出现在衣橱之外,身体似乎脱力般斜着着衣橱的柜门。
见脱脱阿布静静的目光望来,那苍白绝美的脸上绽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轻声道,“你瞧着我般样貌,是不是很痛快?”
脱脱阿布挑了挑眉,默默向她注视。
她记得,那一天,那男子与苏千绕在那榻上一直折腾到天色尽黑,也不曾转过头来,她最后支撑不住睡去。中途她醒来两次,在黑暗中,仍能听到长榻那方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嘶喊。
二人整整折腾一夜,到第二日天亮之后,男子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那张露在晨光中的面孔,几乎令她失声惊呼,张开的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直到那时,她方才明白,莫说她不想说话,纵然想说,也发不出一点声息。怪不得,苏千绕敢将她放在衣橱中,还不使任何人知晓。
苏千绕虽是发问,自然也并不等她回答,习惯的在衣橱边儿上坐下,头无力的靠着门侧的板壁,默默而坐。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于肩头,身上只挂着几片撕碎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憔悴,却又有几分勾人的妖媚。
脱脱阿布皱了皱眉,便阖上眸子,不愿再看。此刻,这是她能做的最多的表情。
苏千绕于她的反应并不曾瞧见,只仰着头,怔望着对面的床榻。隔了良久,唇角挑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轻声道,“那天,在景州城外,我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