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将军这是何意?”
“将军留步!”
……
却并不硬阻,只是挨挨挤挤的拖延片刻,便放他进入。索恩大步转过屏风,但见是一扇双开的黑漆小门,而门外隔过一所植着翠竹的小院,是后进五间带耳房的正屋和东西厢房,厢房两侧,却是通往后宅的小门。索恩疾闯而入,几个正在院子里晒书的小丫头被他吓了一跳,均愣愣的呆住,不知所措。
索恩正思何处追去,但闻东厢门一响,一人自内迈出,“咦”的一声道,“小王爷?你何故在此?”
索恩回头,不觉大奇,但见原来的太医院院使,如今的江浙行省省令杨陌杨大人一身白色湖丝家常袍子,同色丝带束发,正闲闲立在门口。索恩心中惊疑。方才瞧见的白衣人影极为熟悉,只那一眼却没有瞧出是谁,隐隐的,是一个绝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人。
难不成,那便是杨陌?
侧耳凝神,但闻四周竹叶沙沙,流水潺潺,再无人声。索恩心中疑惑不定,不由问道,“杨大人为何在此?”杨陌与叶六交情颇厚,他会来叶宅,应不是奇事,但他身为省令,却在一介商贾家中,还出入自由,又是说不出的怪异。
杨陌淡笑道,“杨某与叶家二老和叶少当家有大事商议,自然会在此处!”慢慢行了过来,自然而然引他向前厅里去。
索恩虽然惊疑,但他在朝中不过三品武官,而杨陌却是一品大员,这姑苏又是他的管辖,便不好硬闯,只得随他一同返回前厅,一边问道,“大事?大人与叶家有何大事商议?”
此时二人已行回厅上,杨陌淡笑,向杨路和叶惊辰一指,说道,“自然是议舍妹与叶少当家的亲事!”
索恩一惊,不觉凝目向二人望去。但见叶惊辰身形瘦削,却生的剑眉星目,有叶惊鸿的俊逸之姿,却少了一分精明之气,立在众兄弟之中,毫不逊色。而他身畔女子眉目飞扬,爽落随意,与杨陌倒有六七分相似。
杨路与叶惊辰情孽纠缠四年有余,众人虽早已心知肚明,叶惊辰却因自己身子时好时坏,坚决不肯成亲。如今经过几个月医治,身子已一日好过一日,杨路早已暗暗盘算如何逼他成亲,饶是如此,骤闻哥哥当这许多人提起,也是不由又羞又喜,顿时脸颊飞红。
而叶惊辰性子孤傲冷僻,平日私底下被杨路调戏几句都会脸红,莫说当众议及亲事,猛然听杨陌一提,不由手足失措,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氏兄弟闻言,自然众口一词,舒不让更是眉开眼笑,拉着杨路的手连声说好。杨陌见一向爽直的妹妹竟也有这小女儿羞态,不由好笑,一面却向索恩道,“小王爷既来姑苏,届时便请饮小妹与叶少当家一杯喜酒罢!”只一句话,便将索恩暂时困在姑苏。
索恩心中说不清是喜是忧。杨陌与叶家成了姻亲,日后他对叶家,便须有几分谨慎。但若是脱脱阿布也嫁入叶家,凭着这层关系,他日朝中有事,或者可请杨陌出手相助。只是可惜,不知何故,叶惊鸿好好的少当家之位,会让给叶八,难不成竟是因为这门亲事,杨陌以势强压?思绪万千,只得打点精神道贺。
前厅里一片热闹,后进东厢房下方,一条清流却荡出一条小船,船上三人,叶六爷与阿布郡主分坐船头船尾,文子安坐于小船中央。原来叶家老宅所有的院子,都有一条小河与后宅的青莲湖相通,方才叶惊鸿三人便是趁门外众兄弟阻挡,避入东厢房后小舟之中。索恩虽曾疑东厢房另外有人,但一来并未听到任何动静,二来有杨陌在前,不敢硬闯。
叶惊鸿一边荡桨向后宅深处划去,一边向对面文子安笑望。文子安挥袖做了一个挥汗的动作,苦笑道,“几乎被撞个正着!”方才索恩所见,正是文子安避向后堂的背影。朝中众人除去杨陌、阿茹娜、阿木古郎等有限几人,均道文子安已死。而索恩又不同上述几人,若是发现文子安踪迹,却不知会借此生出何事。幸好杨陌见机极快,随了出来,与他换了衣裳。
叶惊鸿笑道,“无防,有阿布郡主在此,大不了我们胁为人质!”脱脱阿布闻他说笑,向他横去一眼,也不由笑了出来。一时倒将叶牧歌被劫的焦灼愁烦冲淡。
(二)
叶小八的亲事既被提及,恰杨陌也在姑苏,二人的亲事自然水到渠成。因叶牧歌被劫一事不能耽搁,叶家于三日后放大定,七日后小定,半个月后成亲。亲事虽定的匆匆,好在叶家财力雄浑,人手充足,婚礼却也隆重辅排,较叶大、叶七二人犹有过之。
杨陌、杨路兄妹并无旁的长辈,俗话说,长兄为父,亲事便由杨陌作主。杨陌的官寓设在建康,在姑苏却只有一处小小行辕,而杨路定亲之后,不宜住在叶宅,商议之下,杨陌便将行辕迁入城外十里千竹苑中,杨路一同搬入。自那日之后,千竹苑到姑苏老宅之间,便常见叶、杨两家快马往返,为亲事奔波。
而叶家兄弟,趁这半个月时间,一边等待各方消息,一边派出各路人马做好应付各种状况的准备。这一些举动,均借着这繁盛婚礼掩去各路探子的耳目。叶家兄弟自有大事,打点叶少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