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有什么事,在这水上,怕还没有人困得住六爷!”脱脱阿布这才想起叶惊鸿水性极好,心中方稍稍安稳。
叶惊鸿行出舱门,向下一望,果然见为首一条船上立着一个锦服男子,样貌极是寻常,但那笔挺的身姿和一脸的彪悍,倒果然与众不同。
叶惊鸿暗暗点头,心道,此人纵不是索恩带来,也是军中的人物。当下扬声问道,“不知贵上何人?”
那人向上一拱手,大声道,“六爷一见便知!”
叶惊鸿见他竟然一眼认出自己,微扬了扬眉,点头道,“好,有劳引见!”也不做势,身形微微一晃,已纵身跃下。那人但觉小船只轻轻一沉,叶六已立在船头,含笑拱手道,“请!”
那人将手一拱,说道,“请!”调转船头,向湖中深处行去,十余条小船簇拥其后,片刻间便去的远了,只余几星小小的黑点。
太湖之中,大大小小五十余座岛屿,十余艘小船在湖上行出一盏茶功夫,向一艘大船靠去。离大船尚有三丈余,小船便即停下,紫袍男子向叶惊鸿一伸手,说道,“六爷,请!”
叶惊鸿见大船上一不搭踏板,二不放绳梯,不由剑眉微挑,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请!”身形疾起,凌空踏步,宛如一只大鸟,转瞬间便跃上船头。
方才从大船跃上小船,叶惊鸿显露了一手功夫,但终究容易一些,他见那人不动声色,此时又将小船离大船那般远法,自然是有心相试,自己孤身前来,也不愿示弱。此时小船离大船三丈,大船却高约七丈,他如此不借任何外力跃上,所显露的不仅仅是轻功,自然也有浑厚的内力。
果然,这手功夫一显,小船上顿时有抽气之声。那紫袍男子心中暗惊,闻说叶氏兄弟功夫得自母亲舒不让,只道一个女子能教出怎样的高手?叶少当家天下知名,不过是靠着叶家的财富,又有马帮有些渊源,与江湖中人结交罢了。初时见他这手轻功,便已不凡,只是存了轻视之心并不易收起,而此时再见他显露这手功夫,不由收起轻视之心,击掌赞道,“六爷好俊的轻功!”
话方出口,身形也骤然拔起,向船上跃来,只是他轻功差叶六极远,将至船头时跃势已尽,却见他手臂力挥,一条铁索横出,在船栏上一卷,身子又凭空拔高数丈,稳稳落在船头。两相较量,叶惊鸿轻功固然胜他一筹,但他一跃一挥间,兔起鹤落,也是极为利索。
叶惊鸿见他使用铁索如臂使指,也是暗暗点头,赞道,“阁下身手也属不凡!”心中疾速闪念,江湖上有哪一门哪一派有人擅使铁索,又是投身军旅的,只是急切间,竟想不出这样的人来。
二人方在船上站稳,舱门突然大开,十名劲装男子自内而出,分列两边。紫袍男子向叶惊鸿一伸手,侧身道,“六爷,请!”引着他向舱门行去。
叶惊鸿见这等声势,又见那十人步履沉稳,显然也是有功夫在身,不由心中暗道,“瞧来,这竟是一场鸿门宴!”却也不并迟疑,举步便向船舱行去。
跨入舱门,入眼便是一间大大的舱房,居中置着一张大大的方桌,只在方桌两端放着两把木椅,与方才十人一式打扮的八名男子分立方桌两侧。而越过方桌,正对着舱门的木椅上,坐着一个一袭白衣,十七、八岁,唇红齿白的美貌少年。
叶惊鸿乍见,眉心不禁一跳,脚步便定定停住,一双精亮眸子,掠过一抹微光,瞬间消失。
从上了小船,他便暗中猜测那紫袍男子口中的主人是何等样人,想过江湖中有异心的各路豪杰,也想过朝廷怀有二心的大臣,更想过反王宝力德,武义将军索恩,却没有料到,眼前之人竟是……
“苏千绕!”叶惊鸿一字字唤出。纵然眼前的人换穿男装,纵然那张脸曾经精心妆扮,但那媚极入骨的风韵,除了四个月前暗算他不成,逃去无踪的“妻子”苏千绕,还能是谁?
“六郎!”柔媚的声音一如往昔,苏千绕款款起身,绝美的面容带上一抹娇嗔,娇声道,“这许久不见,六郎见了妾身,竟无半分欢喜?”言谈间,似乎她只是一个等待丈夫远途而归的妻子,二人之间,从来不曾发生过什么。
叶惊鸿突然觉得很有趣,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淡道,“夫人突然出现此地,叶六只觉惊讶罢了!”见她手臂挽来,不动声色的避开一步。
苏千绕似乎没有觉察出他的抗拒,欢笑道,“六郎久不在家,家中的事,自然是千绕替六郎分忧。千绕前几日方知姑姑独居这太湖一侧,便一刻不敢怠慢,前去探望!”
叶惊鸿身子微微一僵,唇角的笑容却依旧淡定从容,“哦”的一声道,“原来如此!”随口漫应,心中却是暗惊。姑姑叶牧歌年少时因路飞惨死一事与爹爹反目,在太湖一侧独居,此事是叶家人的一块心病,从不曾对人言。而叶牧歌身畔,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韩姑姑相伴,若果真被苏千绕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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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大都公子文子安与叶家九儿叶轻痕的故事,详见《非嫁不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