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叶家的银子连朝廷也惦记,想来他也是为此!”大元自建国之后,兵连祸结,国库篑乏。而大元每一年的税赋,有一半来自叶家,如果索恩能将叶家捏在手里,纵然在军中再不能立功,要争王位,也已立于不败之地。
“嗯!”叶惊鸿点头,说道,“如今我没有银子,又拐了你,所以怕见他!”
脱脱阿布闻他语气轻松,满是戏谑,不由微恼,回肘在他肚子上一撞,嗔道,“没有一句正经。”
叶惊鸿被她一撞,“啊”的一声低喊,声音里竟有些痛楚。
脱脱阿布一惊,问道,“怎么了!”
叶惊鸿忍耐道,“没……没什么……”
脱脱阿布听着心虚,忙问,“我……我是不是撞了你哪里?”黑暗中探手在他身上摸索。
叶惊鸿本来只是不愿她多想索恩之事,要将她心思引往旁处,哪里知道黑暗中她一双小手摸上身来,顿觉身子一僵,忙将她双手抓住,轻笑道,“怎么,郡主又想在上边?这里可不是地方!”
脱脱阿布大窘,使力挣扎,欲脱出他怀抱。只是这浴桶本就不大,此时装着两个人,又哪里还有空隙,被叶惊鸿一把捞住,俯首在唇上轻轻一吻,轻笑声中,眼前霍然一亮,浴桶已随着水流飘上一条小河。河畔一条小船迎来,叶亭执浆而立,唤道,“六爷!”
叶惊鸿一揽脱脱阿布,自浴桶中跃起,纵上小船,问道,“旁的人如何?”
叶亭含笑道,“爷放心罢!”双臂划浆,小船如离弦之箭,向前疾驶。
脱脱阿布回头,但见方才浴涌竟是从一座小山腹中钻出,从这里望去,芦苇摇摇,哪里看得出一点端睨。
片刻间,小船自河中划出,已驶上一片平静的湖面。叶惊鸿笑向左侧一指,说道,“那边便是千竹苑!”
脱脱阿布回望,但见远远的翠竹隐隐,哪里还能看得到一点屋宇的影子?轻声道,“难怪你要住在那有水的房子里,原来是方便逃命!”
叶惊鸿、叶亭二人均忍不住笑出声来。叶惊鸿摇头道,“若只是那座房子方便逃命,旁的人岂不是被堵个正着?”
脱脱阿布瞧一眼叶亭,默默点头。他二人一得消息便由水道逃走,而叶亭却能抢先在河上等候,自然是还另有旁的道路可通。
叶亭驾船斜过湖面,划入另一条河道,半个时辰之后,又再划入另一片湖面,遥遥向湖上一艘大船划去。叶惊鸿指着湖面,说道,“这便是太湖!”说话间,已靠上大船,尔敏自舱内奔出向她迎来,连声唤道,“郡主……郡主……”伸手下来将她迎了上去。
脱脱阿布上船,但见叶翔、叶塘均在,叶惊鸿竟将千竹苑抛下不管,心中一时诧异。但见那几人神色,似是有事回禀,便也不问,自行随尔敏入舱内歇息。
因为索恩的到来,脱脱阿布睡的终究难以安稳,反反复复不知到了几更,方朦朦胧胧睡去。半睡半醒间,似觉身畔有人,想是叶六回来,刚翻了个身欲问,已被拥入一具温暖的怀抱,温和的声音伴着轻浅的呼吸,悄声道,“我吵醒了你?”
“没!”脱脱阿布摇头,埋首在他怀中,深嗅他身上气息。
她知道,他这么晚才回来,定是商议对付大哥的法子。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当索恩绑着赫天和尔敏胁迫她回大都时,当那日松意图欺辱,索恩却阻止苏德的阻挡时,这个大哥在她心里,已形同陌路。她唯一盼着的是,他能瞧在她的份上,莫要伤他性命。纵然大哥对她无情,她与不愿他沾上她亲人的鲜血。
似乎察觉她的不安,叶惊鸿手掌在她秀发轻抚,俯首在她额上一吻,轻声道,“莫要多想,睡罢!”似乎是为安她心,又轻声道,“你大哥此来,只要不是对叶家用兵,我便不会与他对上,诸事,回大都再说!”
脱脱阿布心一松,轻轻点头,片刻间便朦胧睡去。
大船在湖上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慢慢向岸上靠去。眼见已接近码头,突然间,不远处的芦苇丛中,十余条小船激射而出,来势极快,片刻间将大船团团围住,当先一条船上立着一个身穿深紫锦袍,身形壮硕的男子,向着大船拱手,扬声道,“我家主人请叶六爷一见!”
叶惊鸿闻报倒也意外,问道,“可知是何人?”
叶亭摇头,眉尖微动,说道,“瞧那人的身形动作,应是个会家子,而那周身的气势……怕是朝廷的人!”
“朝廷的人?”脱脱阿布微诧,说道,“难不成是大哥带来的人?”
叶惊鸿摇头道,“若是你大哥,应会直接报上名来。”心中暗思,这些人既然知道自己在这船上,自然不是无能之辈,那十余艘小船上立着的不过区区数十人,虽然自己并不放在眼里,但争斗之下,未必引不出旁的事。略一沉吟,向叶亭道,“我去会会,你们均不必跟来!”起身向外去。
脱脱阿布见他要单刀赴会,这又是在水上,不由一惊,疾唤道,“叶六!”
叶惊鸿已行到舱门,回头向她一笑,大步而去。叶亭在一侧笑道,“郡主不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