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有意隐瞒来意,便是宝力德另有人进了姑苏。”向叶塘道,“你去查,入三月之后,都有什么可疑人等进过姑苏!”
待叶塘应命而去,叶惊鸿向脱脱阿布笑道,“当初你大哥极力促成你和那日松的婚事,如今那日松当众答应退婚,难不成他还不死心?”
脱脱阿布摇头不语,想到大哥为了军功,为了争夺爵位,只是想用自己做进阶之梯,不觉心底泛上淡淡的苦涩。
叶惊鸿见她神色黯然,轻叹一声,柔声道,“这些事你不必烦心,有我呢,这一路劳累,去歇会儿罢!”吩咐尔敏服侍脱脱阿布歇息,自己却唤了赫天出来,细问肃王府中的情形。
脱脱阿布身为肃王府的郡主,对自己的哥哥纵然有千般不满,在自己面前总要挣一些颜面,有些话自然不会说出口来。而赫天心里,只有肃王爷和脱脱阿布两位主子,对那两位小王爷却未必有几分情份,问出来的话反而中肯一些。
果然,当问到两位王子对脱脱阿布的情谊,赫天愤然道,“二王子也倒罢了,虽然也惦记着王位,总还给郡主留些余地,那大王子,恨不得将郡主卖给中奉王,赚自己的前程。”
叶惊鸿心中有丝了然,说道,“此次福建西南一役,你家大王子的性情我倒略知一二,只不知这二王子如何?”
赫天侧头想了想,说道,“此事小人也说不好,只是二王子平日和和气气,像个没什么脾气的,只是他自幼跟着皇上,宫里的人没人敢将他小瞧,怕也不只是借着皇上宠信!”
一个年少从军,屡立军功,却为人阴冷,狠戾成性。另一个待人和气,自幼入宫做皇上伴读,并无大的作为,这十几年来,却长宠不衰,宫中也无人胆敢小觑……
叶惊鸿默默点头。清水河一役,叶家两名家人死于苏德之手,虽说其间有脱脱阿布周旋,但苏德以王府小王爷之尊,能矮下身子向自己求和,单这一点,此人便不容小觑。而他身无军功,却对王位蠢蠢欲动,怕是背后早已有所准备。
略略问过,赫天终究是肃王府的人,叶惊鸿也不再深问,只是嘱咐,“索恩此来来意不明,怕还是为郡主而来,郡主有我,你不必担心,切记护着尔敏,莫要再被索恩所擒,令郡主为难!”
(二)
第二日午时刚过,叶泱自城内赶来,说道,“昨日晚些,八爷见了索恩,索恩初进门时,还甚为客气,待闻说八爷是新任叶少当家,瞬间便变了脸色,拂袖而去。到了今晨,我们得知,他手下的人正在查郡主的行踪,怕是很快便会查到这里!”
话音刚落,便闻前边一阵嘈杂,一名家人奔来回道,“爷,一位什么武义将军带人闯进了苑里,正向这里奔来,叶亭不许我们动手,只命来回六爷!”说话间,已隐隐听到喧哗嘈杂声远远传来。
脱脱阿布脸色微变,呼的站起,说道,“他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绑我回去?”说着大步向大门外迎去,便要与索恩理论。
叶惊鸿忙上前将她拉住,轻声道,“你别急!”吩咐叶翔,“你带赫天和尔敏湖上等我!”一手拉起脱脱阿布,笑道,“我不敢见你大哥,你还是跟着我躲躲罢!”口中说话,向屋子里奔去。
脱脱阿布怒道,“怕他做什么?此番是父王应允!”
叶惊鸿笑道,“我怕他心疼你这个妹妹,来要聘礼,如今我丢了叶少当家的位置,却没有银子给他!”
脱脱阿布听他说的小气巴巴,不由“噗”的笑了出来,想到昨日叶泱所言,心中却微微一动。正要说话,却见他拖着自己奔入正屋,不禁奇道,“你不敢见我大哥,这屋子里又何处躲去?难不成要躲床底下?”
叶惊鸿笑骂,“胡说八道,堂堂叶六爷岂能躲在床下?”拖着她奔过正屋向浴房奔去,口中续道,“我们躲浴桶里!”
脱脱阿布“嗤”的一笑,正要斥他才是胡说八道,却觉腰间一紧,果然被他抱着跃入木桶。身体被圈入一个坚实怀抱,张眼是细密的桶壁,脱脱阿布不禁一怔。虽知叶惊鸿行事不是处处逞强,却也不是一个遇事手足无措,连躲避之处都想不出来的。
心念刚起,但觉身子一震,耳边“豁喇”一声响,浴桶已带着二人向下直落。脱脱阿布吓了一跳,惊呼尚未出口,眼前已是一片漆黑,跟着“扑嗵”一声,水声大作,浴桶摇晃,已向前飘去。却是那浴房之下便是流经屋子下的河流,浴房里竟设有机关,能从浴房径直落入河里。
脱脱阿布轻轻松了口气,突然又担心起来,悄声道,“这院子不大,一顷儿顺着河飘了出去,岂不是仍然被人瞧到?”
黑暗中,只闻叶惊鸿轻笑一声,张臂拥她入怀,惬意的在桶中躺靠,说道,“这河另有出处,不必担心!”
脱脱阿布心中搁着旁的事,闻他说的笃定,也便放下心来,静静偎入他怀中,略默了片刻,方道,“叶六,我大哥此来,或者果然是为了你的银子!”
“嗯?”叶六疑问。
脱脱阿布轻叹一声,说道,“如今那日松与我退了婚,他不能借此巴结那日松,自然要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