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被大军攻破,山上叛军一万尽歼,宝力德之子苏合被擒,宝力德不知去向!第十三日,大军挥师反京,此一役虽未擒获反王宝力德,却也算是大获全胜。而一连的胜利之中,元军伤亡竟不过三千,较之最初一战,竟无法比较。
皇帝接报,大喜之下,八百里加急圣旨褒奖,许以大军归日,御驾亲赴城外劳军!
再一次立在御驾之后,苏德望着远处滚滚而起的烟尘,心中说不出的忐忑。恍惚间,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数年前,南疆大战,阿茹娜长公主平定战乱,大胜回朝,他也是这般立在御驾之后,在千军万马之中,寻找着哥哥的身影。
不同的是,那一次他不知他是生是死,是功是罪,而今日,他却真切的知道,西南一战,那日松所率先锋惨胜叛军先锋,同时也打开了攻入叛军大芹山的大门,那一役莫说索恩这三品顶戴的武义将军,便是先锋中的寻常士兵,都功不可没。
所幸,这一回的先锋是那日松,索恩纵然有功,也只会官加一级罢!苏德心中暗念,眸光侧转,悄悄去望自己前侧方的皇帝。若说四年前,他心里对索恩还有一些手足之情,而经过这许多年的明争暗斗,随着父王身体的日渐衰弱,那点微弱的兄弟之情,也早已在一次次的争竞中消耗殆尽。
此一刻,他竟然有些恼恨叶惊鸿的多事。战报中虽不曾提他一字,但,肃王府收到的消息,却是自从叶六爷入了西南大山,巴特尔将军对他言听计从,一进一退,竟均运转如意,再也没有初入西南那一战的惨烈。如果不是他……或者,回不来的不止是索恩,还有那日松。那么,既成全了自己的王位,也成全了妹妹的姻缘,岂不是两全其美?
城门口的苏德思潮起伏,留在肃王府的脱脱阿布更是坐立难安。他回来了!纵然战报没有他的名字,但,西南既然大胜,他必然随大军一起回京,他说过,让她“等他”,不是吗?
深知主子心意,赫天虽在府前当值,却也不断的催丫头送来讯息,大军离城五里……大军离城三里……御驾已在城外劳军……
脱脱阿布双拳紧握,侧耳凝神,似乎都能听到隐隐的山呼万岁之声。那么,他呢?叶少当家纵然随大军一起反程,也绝不会在城外接受皇帝的犒赏,既然御驾在西城门劳军,那么……
脱脱阿布心头狂跳,几乎立即便想出府飞奔,直奔南城门。叶少当家既不会随大军在西城门,自然是悄悄自南城门入城,他胯下有千里良驹,此一刻,应该是入城了罢!可是刚刚站起,却又坐了回去,一手端着茶,却忘了饮,只是耐着性子坐等。
如今的她,终究已不是当初无所顾忌、胆大妄为的阿布郡主,他既说等他,那么他心中必然已有了计较。此刻她婚约未除,若是就此飞奔而去,落在有心人眼里,怕不是横生枝节?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茶盏已经凉透,她竟不知放下。前边的传报传来,大军已赶城西军营驻扎,各路将军入城……尔敏匆匆奔来,连声道,“郡主!郡主!王爷和小王爷回来了!”脱脱阿布心头一跳,再也难以坐住,跳起身,拔步便向府前冲去。
肃王府府门大开,肃王爷满脸喜气,携着索恩的手跨入大门。大门内,已不再娇艳的女子奔前,却在索恩威冷的目光中驻足,掩面而泣。而索恩目光却掠过她,一步不停的从她身旁擦过。
脱脱阿布心底微叹,奔前在她肩头轻拍,缓声道,“大嫂,大哥已平安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莫要再哭了罢!”这便是王侯之家的内眷,旁人均瞧见了她们妻凭夫荣,又有何人看得到她们背后的憔悴焦灼?甚至,那个她心里的天,对她,又有几分看顾?
安抚住大嫂,脱脱阿布终究耐不住性子,抬步随入厅中,见索恩已与父王两侧分坐,匆匆向肃王见过一礼,便奔至索恩身边,连声问道,“大哥,西南一战可否受伤,他……他可还好?”
索恩抬头,眸光冷冷,向她一扫,冷笑一声道,“阿布,你心中便只有叶六,可曾为大哥担忧?”
脱脱阿布微一咬唇,脸上却已变色,淡淡道,“他是为了大哥方深入西南,处于那乱军之中,何况巴特尔将军既对他言听计从,他那等样人,自然是冲杀在前,岂是个落人后的?如今大哥好端端的在这里,阿布问他一句,有何不可?”
话一出口,便闻肃王低喝,“阿布!”
脱脱阿布微一咬唇,侧过头去。隔过宽敞的庭院,望向大开的府门。心中只想,他为大哥涉险,大哥竟仍是如此冷言冷语,早知如此,方才便该径直出府,去探问他的消息。
索恩却身子一僵,眸中闪出怒火,问道,“你说他为我?”脑中迅速想到叶六所言。他赴西南,是因为受人之托,与人做的一场交易。原来……怒从心起,索恩霍的起身,向脱脱阿布一指,喝道,“我不知你与叶六有何交易,令他逼着中奉王答应退婚,我索恩却是真刀真枪,抛洒一身热血得来的军功,你莫要胡说!”
“什么?”脱脱阿布愕然,瞬间蹭的站起,一把将他手臂握住,连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他……他逼那日松答应退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