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埋伏,先锋更是险些全军覆没。此时众将稍有头脑之人均知,军情早已泄露,进退之间,竟难以取舍。巴特尔将军沉吟半晌,举头望向渐渐被暮色掩去的群山,亢声道,“我等身受皇恩,誓以身报国,此番虽出师不利,却幸今日尽歼叛军先锋,今日将兵马整肃,明日我们全力一击,直捣叛军老巢。”
众将士齐声大吼,“全力一击,直捣叛军老巢!”
“全力一击,直捣叛军老巢!”
“全力一击,直捣叛军老巢!”
……
叶三、叶六互视一眼,均默然不语。巴特尔将军待众将军喊声停息,方向叶惊鸿一拱手,大声道,“此番多亏叶六爷援手,还请六爷不弃,再助本帅一臂之力,待本帅回师,必向皇上替六爷请功!”
几名对叶惊鸿心服口服的将领同时拱手,同声道,“还请六爷不弃!”
叶惊鸿剑眉微扬,游目向众将一扫,淡淡摇头道,“众将军明知军情泄露,叛军早已有所防备,还要以死相拼?”
一名将领大声道,“我等身受皇恩,不敢畏死!”
叶惊鸿勾唇浅笑,摇头道,“可是我叶家兄弟是生意人,并未受什么皇恩,此次前来,不过是受人之托!何况叶六闲适之身,自在惯了,也不愿请什么功,受什么赏!”
巴特尔将军一番话,本将众将说的热血沸腾、豪气干云,大有趁势一击,将叛匪尽剿之势,哪里知道叶惊鸿竟说出这番话来,不由气势顿泄,不由面面相觑。
今日一役,不管从将承不承认,如果不是叶家兄弟,莫说先锋会全军覆没,便是元军主力,在那烈焰阵中敌我不分,怕是伤亡更大。如今闻叶惊鸿言下之意,竟并不愿继续相助,一时间,仿似失了主心骨一般,对这无知的山林,生出一些惧意。
巴特尔将军一生戎马,竟从未听到如此话语,呆了片刻,方结结巴巴道,“六……六爷,汉人有句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如今如此良机,你大可趁机立下奇功,日后出入朝堂,驰骋沙场,方是男儿本色,为何……为何你……你……”心中对叶惊鸿大不以为然,只是此刻有求于他,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叶惊鸿微微一笑,起身向巴特尔将军一礼,淡道,“将军豪情,叶六真切崇敬,只是叶六无意逐鹿江山,只想安心赚钱。便是习这一身武艺,也不过是为了保存自身,多活几年。这征战厮杀,实在不适合叶六!”
巴特尔将军心中大为不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那方索恩冷眼瞧了许久,此时突然问道,“却不知六爷此来,是受何人所托,又是为了何事?”
叶惊鸿微笑道,“那不过是叶六与旁人做的交易,将军不必知晓!”
那日松眼见众将刚刚提起的士气就这样被他灭了下去,心中恨恨,咬牙道,“那么,六爷要如何,方肯相助?”
叶惊鸿转眸,向他定定凝视片刻,唇角微勾,淡笑道,“此话旁人说来,叶六必不理会,既是王爷……或者,王爷也可与叶六做个交易!”
那日松扬眉道,“什么?”
叶惊鸿笑道,“叶六带王爷绕过叛军埋伏,直攻大芹山顶,平灭叛军老巢,事成之后,王爷须答应与阿布郡主退婚!”
“你……”那日松万万没有料到,声名响彻天下的叶少当家竟会趁人之危,不由大怒,咬牙道,“你休想!”
叶惊鸿微微耸肩,摊手道,“那么,叶六爱莫能助!”说着转身,向叶惊风招呼道,“三哥,走吧!”
叶惊风一边含笑起身,一边悠悠道,“以郡主一人,换七万将士性命,这等买卖,只赚不亏啊!”眸光并不回视,径直向坡下叶家众人歇息处行去。
眼睁睁望着二人越走越远,众将均将目光转回,落在那日松身上。众人心中均知,宝力德既设下埋伏,众将中无人对这大山丛林熟悉,若无叶家兄弟相助,莫说直捣老巢,便是全身而退,也怕难能。只是巴特尔将军有圣旨在身,岂能不战而退?更何况,肃王府大张旗鼓的退婚,显然是阿布郡主本就不愿下嫁,那日松为一个不愿相嫁的女子置七万将士性命于不顾,虽说不能强求,却也令人心寒。
那日松脸色乍青乍白,深知此时不应,纵是这一仗打胜,自己也已失了军心,而这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心念电闪,突然将牙一咬,大声唤道,“叶六!”
(二)
西南战报频传,继先锋惨胜之后第三日,元军主力击溃叛军一连七次突击,已夺回一县三乡!
第七日,元军主力抢占大芹山最高峰,叛军溃逃入山!
第九日,元军主力兵分七路,歼敌两万,困叛匪首脑于拉子旗顶……
一时间,朝中欢呼声、庆贺声一片,唯有肃王爷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得知索恩安然无恙,而忧的,却是那日松再立军功,一旦回朝,为了安抚于他,皇帝必会应他所请,下旨赐婚,到那时……想到爱女所受,老王爷的心中,说不出的懊悔。
终于,西南战报再次传来,围山三日,于第十二日上,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