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军心动荡,越发再也不是元兵的对手,索恩挥阵而上,砍瓜切菜,不过半个时辰,竟尽数被元兵斩于刀下。
全身湿透的元兵,站在鲜血染红的山顶,但见暮色下,整个山坡,元军、叛军纷杂,尸横遍野,这一战竟是分外的惨烈。
叶惊鸿立在山顶,青衫随风飞扬,良久之后,方道,“这便是叛军的先锋,他们竟比我预料来的快些!”
众元兵一听,瞬间的寂静之后,顿时欢声雷动,一名将领领先向叶惊鸿抱拳道,“多谢叶六爷援手!”
“多谢叶六爷援手!”
“多谢叶六爷援手!”
……
一时间,喊声四起。
那日松与索恩对视一眼,均转身向他行去,那日松一抱拳,说道,“此次多亏叶六爷援手,方使我军不至全军覆没,只是还请六爷指点迷津!”
叶惊鸿倒也并不客气,寻块大石坐下,说道,“据我所知,你们尚未入山,宝力德部便布下层层埋伏。先将你们引入沼泽,损折大半兵力,其沼泽之后,再将旁路封死,引你们进入这山中的一片天然毒阵。林中瘴气虽然厉害,所幸被浓烟冲淡,若是久一些,必然会中毒身亡。而那林中毒草虽不至人死命,但中毒越深,越是生不如死。所幸各位将士奋勇,竟挣扎出林,逃出险地。也所幸此处瘴气、毒草毒性不烈,清水可解!若是毒性强烈,纵然及时逃出,怕也难救。”
那日松、索恩二人闻言,均是背脊生凉,惊出一身冷汗。索恩皱眉问道,“叛军既然引我们入毒阵,为何不趁我们中毒一举将我们杀尽,竟给我们反扑的机会?”
叶惊鸿摇头道,“你们所遇,是这山林里一处天然毒阵,非人力布阵,能找到破解之法。宝力德久在这山中,知道厉害,虽知你们在林中中毒,却也并不敢派人深入。”
那日松垂首默思,皱眉道,“宝力德那厮竟有准备,怕是前方埋伏越发厉害,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按兵不动,派人与大军联络,请巴特尔将军示下!”
“嗯!”叶惊鸿眸中露出一抹赞赏,转头向四周山林望去,点头道,“将军此言不错,只是我们此时瞧来安全,可仍在叛军埋伏之中,此处不能久留!”
那日松、索恩齐惊,齐声问道,“还在埋伏之中?”二人回身,向四周遥望,但见身处一片山谷,两侧山坡陡峭,林木森森,竟均是藏兵的去处。二人不禁胆寒,互视一眼,又均转头去瞧叶惊鸿。
叶惊鸿点头道,“这山中最易火攻,此处虽是山谷,但这河岸上皆是大石,其中又有溪水,我们暂时在这里稍做休整,待到天黑,我带你们绕出去便是!”
那日松垂首微思,问道,“巴特尔将军在何处?”
话音方落,但闻一边山坡上骤然杀声震天,元军将士一惊,尽皆站起张望,叶惊鸿却喜道,“三哥来了!”一跃而起,带着自己的十余人掠下山坡,向那方山坡奔去。
那日松一怔,向众将士喝道,“全军戒备!”一声令下,兵刃出鞘,脚步纷踏,却乱中有序,片刻间众军便凝成两列战阵,那日松与索恩各引一阵,向那山坡上凝神注视。
山坡上不见人影,但闻厮杀声骤然爆响,想是叶惊鸿等人已加入战团。那日松浓眉微拢,侧耳倾听那边山坡动静,但闻厮杀声中隐隐夹有啸声,与方才叶惊鸿的啸声极为相似。片刻之后,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叶惊鸿青色衣衫首先纵上山顶,跟着叶亭、叶翔随即返回,叶三爷叶惊风之后,蓦然一个粗壮身影映入眼帘,那日松大喜,呼道,“是将军!”拔步奔下山坡,向那方迎去。来的,正是此行的三军主帅,巴特尔将军!在他身后,一列列元兵分次随出,向这边集结。
巴特尔将军骤见那日松等人,也是大喜过望,双方迅速汇合,清点之下,先锋原剩下的五千人马,经过方才一役,又损一千有余,剩下的,只有四千不足。而巴特尔将军所率九万主力,在山谷中遭烈焰阵围困,被叶惊风引出后,又一路厮杀,竟损折两万多人马,此时已不到七万。
因此处山坡并无丛林,四周皆有高山环绕,易攻难守,当下叶家兄弟引路,率七万大军沿谷疾行。穿过几片丛林,两个时辰后,方在一处山坡停下。叶惊鸿轻吁一口气道,“方才穿过这大山中最大一片沼泽,叛军万万料不到我们已至此处,今夜大可好生歇息,只是不能生火!”
元军将士一听,不由齐惊,方才行军之中,暮色渐浓,到最后已是一团漆黑,叶惊鸿命众人排成一列,一手抓着前一人的背囊,不许一人出列,原来,竟是在穿过沼泽!想到死在沼泽地里的五千先锋,不由均惊出一身冷汗。
巴特尔将军当即传令,众军于山坡上结阵,分批休息,军中十余名将领于山坡上一片乱石中坐定,商议军情。见叶家兄弟欲避,巴特尔将军急急唤住,说道,“此番若非六爷出手,我等恐怕全数埋骨荒山,生死存亡之际,还请六爷一同商议!”
叶惊鸿微一思索,命叶亭率众人前去警戒歇息,自与三哥叶惊风在大石上坐下。
自从元军入山,便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