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而,一队人马早已全身无力,瘫软于地,而另一队,浑身奇痒,越是抓挠,越是奇痒入心,只能满地翻滚。两队共约五千人马,竟没人有气力走出这片死寂的丛林,只能眼巴巴的,等着生命一寸寸剥离。
就在这绝望中,混沌的意识里,再次听到震天的炮声。众人精神一振,齐齐侧耳凝神。大元朝廷的大军,已经与叛军正式接战!而片刻之后,心,又再沉了下去。这炮声,太过密集,密集到,竟然不似号炮。而且,那林内滚滚而出的浓烟,林子上空冲天的火光,也让他们明白,朝廷大军中了埋伏!九万大军啊!竟然被对方以火炮轰了个粉身碎骨。
然而,也就是那滚滚而来的浓烟,竟冲淡了瘴气,令其中一队人马挣扎着踉跄爬起,寻到另一组正在满地翻滚,抓挠的手脸皆是血痕的同伴,向着浓烟来处奔去。
刚刚奔至密林边缘,但闻林内一个清亮的声音低喝,“不要命了吗?”随着喝声,十余条人影自浓烟中窜出。
那日松、索恩齐惊,喝道,“迎敌!”腰间兵器“镪鎯”出销,只是虚软麻痒的手臂,只能勉强握住兵器,哪里还有气力对敌。
来人中,一条俊挺人影越众而出,身形掠处,一手在那日松手腕一托,身子回转,另一手在索恩手肘一拂,二人拿捏不住,兵刃已脱手而出。那日松大惊,正待喝骂,却闻那人喝道,“在下叶六,信我便随我来!”
众人齐齐一呆,元将中一人小心问道,“是……叶惊鸿,叶六爷?”
“是!”简短的声音,不容置疑。一瞬间,元兵中欢呼声起,更有人大声道,“叶六爷!是叶六爷来了!”叶惊鸿虽未从军,也不在朝,但六年前宝力德之变,那扭转乾坤,奇迹般的出手,数年来在军中引为奇谈,在场将士,更有人曾经亲历,如今听说是叶六爷到此,仿似在绝望中瞧见一丝光亮。
叶惊鸿对欢呼声充耳不闻,只是向那日松、索恩一望,低声喝道,“跟我走!”一手扶住全身麻痒难当的索恩,便横刺里向山坡上奔去。
索恩万不料他竟会来救,心头震荡,问道,“你……你……”想问为什么,却又突然一咬牙,将他挣脱,大声道,“不!巴特尔将军还困在山谷中,我们须得回援!”
那日松因脱脱阿布逃婚,对叶惊鸿更是恨之入骨,此刻见他来援,也是大为意外。正在愣怔,闻索恩一言,也道,“不错,我们随你虽然逃脱性命,却已是逃兵!”回身向身后将士一望,大声道,“怕死的随叶六爷出去,不怕死的回救将军!”
元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一向自负英勇,闻听此话,竟是没有一人犹豫,齐声道,“回救将军!回救将军!”所有的人强撑着转身,纷纷兵器出鞘,向前浓烟滚处奔去。
叶惊鸿对元兵本无好感,此来虽说是为救索恩,更多的,却是想避免这西南各族生灵涂炭。但见此情形,也不觉动容,心底暗暗点头,元人不但骁勇,更是齐心一志,难怪汉人多他们数倍,却将大好河山拱手相送。
心中念头微动,身子一闪,已挡在众人之前,喝道,“众将士听我一言!”众人对他本就敬畏,见他挡路,齐齐站住。叶惊鸿向那滚滚浓烟一指,说道,“此阵为烈焰阵,此时林中皆是浓烟,众位若是入阵,只能令巴特尔将军敌我不分,自己人混战一场!”
“烈焰阵?”人群中不少人低语,前边曾经说话的将军道,“既然六爷识得此阵,请带我们入阵,相救将军!”那日松、索恩初时心中对叶惊鸿尚有芥蒂,此时眼见浓烟越来越浓,炮声越来越密集,想到那九万大军,再也顾不上私人恩怨,大声道,“便请六爷指引!”
叶惊鸿摇头道,“叶六一介布衣,从不曾带兵,虽识此阵,却无力破阵,众位请随我离开此地,我三哥已入阵去寻将军,只要寻到,自会带将军脱困!”再不容众人争辩,向自己身侧十余人使个眼色,自己身子一晃,疾抢而前,一把握住索恩手腕,喝道,“还不快走!”将他身子拖转,向着山坡疾冲。
那日松方一犹豫,斜刺里一条身影冲来,一把将他拖住,大声道,“王爷快走!”不容分说,拖着他随后向山坡冲去。另外几人也是分别拖上一名将领,随后奔去,这样一来,其余将士自然随后跟随,众人相互扶持,跌跌撞撞向山坡奔去。
刚刚奔上一半,但闻山坡上一声暴喝,一瞬间,箭雨满天,向着众人疾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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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大都公子文子安与叶家九儿叶轻痕的故事,详见《非嫁不可》,吃货小七叶惊非和风沽公主风絮儿的故事,详见《一计定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