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元十万将士,岂不是……岂不是全军覆没……”说到最后四字,已是脸色惨白,神思恍惚。
脱脱阿布也是越听越惊,颤声道,“那……若是现在派人快马加鞭,赶去示警,会不会……会不会……”
“没用!”叶惊鸿摇头,叹道,“圣旨已下,大军已发,纵然巴特尔将军知道前方有重重埋伏,也只能前去。只是,示警或者可以减少伤亡,却只怕防不胜防!”
肃王爷到此,已知他绝非危言耸听,想到中奉王为先锋,索恩便在他军中,若是宝力德设下什么埋伏,自然是先锋首当其冲……一时间,额角冷汗冒出,袖中手指微微颤抖。若是早先四十年,他纵然知道前途危险,也断断不会有片刻犹豫。而如今,他年事渐高,又几经生死,对身畔的二子一女,已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父之心。想到或者这一战之中,索恩便藏送在西南山中,一颗心,竟说不出的恐惧。隔了良久,仿似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慢慢问道,“六爷可有什么办法?”
叶惊鸿默默向他瞧了片刻,终于轻叹一声,说道,“朝廷一向忌我叶家,说我叶六私|通叛党,勾结江湖,实则,我叶六不过是有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罢了。那西南山中,叶六无力以抗叛军十万精兵,但若在乱军之中救出一两个人来,想也不是难事!”
肃王爷奇道,“你是说,你肯赴西南,于乱军中救出索恩?”见叶惊鸿微微点头,老王爷并未欣喜如狂,此一刻,那个在朝中勾心斗角游刃有余的肃王爷霍然觉醒,方才的担心焦虑瞬间抛在九霄云外,定定凝视着眼前淡然靠坐的男子,冷然问道,“六爷要什么?”
叶惊鸿微微挑眉,惊诧于老王爷的敏锐,点头又赞了一句,“肃王爷果然名不虚传!”慢慢坐直身子,神情变为凝肃,说道,“叶六是生意人,此来,便是与王爷做个交易!”不等他接口,便紧接着续道,“大元密探遍布在下,可谓无孔不入,而这庞大的消息网,便掌于肃王爷之手,叶六想托肃王爷寻一个人!”
肃王爷皱眉道,“你要我大元密探,为你叶六所用?”
叶惊鸿微微一笑,缓缓站起,淡道,“叶六跨下凌云踏名为千里名驹,实则一日可行六百里,两日之内,王爷若觉这交易可行,便命人知会一声。两日之后,叶六纵然赶去,怕也爱莫能助!”当下向肃王爷一礼,回眸一扫脱脱阿布,转身大步出府。
肃王父女不料他说走就走,脱脱阿布急唤一声“叶六!”拔步便追了出去。肃王爷起身随出两步,却又站住,脑中皆是他方才话语。确实,当初若非朝中出了内奸,宝力德岂会在大军赶到前便逃的干干净净?而此次对付的仍然是他,他又岂会不尽早得知消息?前次他所有兵力分藏各处,不及聚集,只能望风而逃,而这一次,却是十万大军集结,又是正在招兵买马之时,岂会不战而退,自毁军心?
王府门外,脱脱阿布追上大步而行的叶惊鸿,一把将他衣袖扯住,唤道,“叶六!”将他身子拉转,仰首与他对视,问道,“为何?”
“什么?”叶惊鸿挑眉。
脱脱阿布狠视着他,咬牙道,“你叶少当家要寻一个人,又用得着假手他人?”他所谓的交易,实则于他并无利处,他为何要救大哥?
叶惊鸿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扬眉问道,“那郡主以为,叶六此举为了什么?”
“为……”脱脱阿布咬唇,怒道,“我如何知晓?”
叶惊鸿俯首凝视,脚步轻轻前移,低声道,“若我说,是为了你呢?”
“你……”脱脱阿布双眸大张,还未反应,便觉温热气息拂来,双唇一软,已被两瓣微凉的唇吻上。脱脱阿布吃了一惊,脚步不觉后移闪避,却觉腰间一实,已被他一把紧揽入怀,唇上的微凉,渐渐变的灼热,由温柔转为霸道,一点一点吞啮掉她的神志,牵引出她的魂魄……
周身,均是那熟悉的气息,那一夜的缠绵,骤然袭上心头,脱脱阿布但觉心头狂跳,浑身躁热,双唇微颤,不自觉的回应。温软的舌轻挑,已滑入她的口中,在她口内四周扫过,便紧紧缠上她一瓣丁香小舌,引诱纠缠。
胸中的气息渐弱,脱脱阿布呼吸开始急促,满心想要将他推离,却舍不得此刻的温存。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呢!昏乱的神思,这是她唯一能捕捉到的意识。不管他此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此一刻,是她这七年来最深的企盼啊!
就在此时,唇上的温软一顿之后,慢慢离去。脱脱阿布心中一空,茫然抬头,对上的,是叶惊鸿清亮的眸子。“果然是你!”微哑的声音,带出一些克制的情欲,叶少当家抬指,拂上她的唇,她的鼻,她的眼,柔声道,“那一晚,果然是你!”
脑中轰的一响,脱脱阿布顿时清醒,双手奋力一推,脱出他的怀抱,面颊由潮红变为惨白,咬唇道,“你……你只是……只是……”心中羞愤难当,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来了!他要救大哥,他吻了她,只是因为要确认那一夜是不是她?
泪水迅速充盈,却强忍着不愿落下。脱脱阿布狠狠转头,向着府门疾冲。身后,却传来叶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