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郡主有什么好?为何人人都向着她?她容貌较我美吗?她武功比我好吗?不管是叶家的生意,还是江湖之中,她能助你什么?为何他们处心积虑要替你将她留下?我苏千绕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等?若我再等,等来的,怕不是叶杀的剑锋,便是你叶少当家的休书罢!”
“阿布!”叶惊鸿低语,神色间,顿现一抹温柔,身子微动,却似乎连摇头的气力也没有,低声道,“不错,那些,她都不及你,你又何必担忧?”
“不担忧?”苏千绕冷笑,笑声中,竟似带出一些酸涩,“叶六,你知不知道?你瞧着她,看着她时,是怎样的神情?我如何能够不担心?”
“唔……”叶惊鸿漫不经心的低问,“怎样的神情?”神色间现出一抹迷离。
“你……”苏千绕突然闭口,定定望着他笑开,“叶六,你在拖延时间吗?这个时辰,还会有谁来?”款款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向他行来,腻声道,“六郎,今日我们便做真正的夫妻,从此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可好?”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叶惊鸿呐呐低语,身子又再向下滑了一截。
“嗯!”苏千绕低应,缓缓道,“你不知道吗?药王门久在西南,炼有蛊术,有一种夫妻蛊,只要男女欢好,便再也无法分离,而且……”柔媚的笑声,带出声声寒意,“身中子蛊之人,非但日后不能与旁人欢好,而且与身种母蛊之人,最多只能分离三日,三日之后仍不能欢好,便欲火焚身而死!”
“所以,你的身上,如今便下有母蛊!”叶惊鸿低叹。
“果然不愧是六少当家!”苏千绕赞叹,满意的看着他身子又再慢慢下滑,柔腻的声音,带着无穷的蛊惑,媚声道,“六郎,你瞧瞧千绕,千绕不美吗?”身子慢慢向前,一手扯脱自己腰间束带,轻缓衣衫自肩头滑下,内里竟不着寸缕。
叶惊鸿艰难抬头,仰首向她望来,双目微红,已蔓上浓浓的欲望,低声道,“美……很美……只是……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只是什么?”苏千绕又再踏前几步,离他已不足两步。
叶惊鸿双眸一张,喉结微动,唇角却突然挑起,说道,“只是……”话方出口,桌上握杯的手骤然疾翻,铜樽光芒一闪,疾射而出,径取她檀中要穴。
此时二人近在呎尺,事起突然,苏千绕“啊”的一声惊呼,竟不及闪避,但觉胸前一凉,酒水泼上胸口,跟着胸口一麻,铜樽正正射中檀中大穴,胸口顿时气血翻涌,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晕去。
苏千绕大惊失色,失声呼道,“你……你……”
幽黑眸中,情欲褪去,眸光已是一片清明。叶惊鸿唇角微勾,仍是惯常的温和笑意,淡道,“只是,你低估了我叶六!”淡雅温和,不显丝毫情绪,身子却慢慢挺起。
苏千绕双眸大睁,仿佛见鬼一般盯着他,连连后退,摇头道,“不……不……怎么会……”眼见他便要站起,自己却全身麻软,提不起一丝气力。心中的惊惧无以复加,再不敢多留,身子一转,奋力撞开木门踉跄奔出。
房门撞上墙壁,又再弹回,“砰”的一声关上。叶惊鸿身子一软,又再坐回,喃声苦笑道,“你低估了我叶六,岂不知我叶六也低估了你?”
(二)
脚步声渐渐远去,叶惊鸿轻轻吁一口气,身子慢慢软倒,仰靠在椅子里,勉强提气,只觉丹田中空空如也,竟再也提不起半分气力,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滑坐地上。唇角泛上一抹苦笑,喃喃道,“若被四哥、小七知道我叶惊鸿也有今日,岂不笑死?”
早在第一口酒入喉,他便察觉有异,却仗着一身精纯内力强饮三杯,想趁她得意之际,套出背后的主使与阴谋,却不料,那药力发作的如此之快。身体,越来越燥热,心头勉强护着的一片清明,也越来越模糊,平稳的呼吸,变的急促粗重……
桌上蜡烛燃到尽头,爆出一个火花,骤亮之后,屋子陷入一片黑暗。窗外月色撩人,窗内,叶惊鸿对着熄灭的蜡烛,唯有苦笑。这一生,经历不少大风大浪,却从不曾这样狼狈。明知不远处,就有自己的人,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一样,这样软趴趴的呆着,等着……欲火焚身。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叶惊鸿的耳中,开始出现一些蜂鸣,渐渐的,掩去了窗外一些细小的声音。静寂中,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月光泻入,一条纤细人影迅速闪入屋中,随着屋门的关上,隐入黑暗。
叶惊鸿恍惚迷乱的心志,仍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低喘一声,哑声问道,“谁?”
对方似乎说了句什么,而耳内的杂音令他分辩不清。那人在门边悄立片刻,便慢慢移步向他行来,行到他面前,身形略滞,便俯下身子,探手在他面颊轻抚。见他并无反应,手掌微一迟疑,便慢慢下移,开始替他宽衣解带。
叶惊鸿心头狂跳,身体却动弹不得,深深呼吸,强提一口气,牵回最后一缕将要飘散的神志,喃喃问道,“谁?你……是谁?”混乱的意识,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