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发现自己踪迹,而只是随着他,不知要做何感想?
谢天川侧头想想,也觉好笑,叹道,“这些年,我深知一技傍身方才能够行走天下,便勤练功夫,只是苦无良师,竟斗不过一个少年。”
脱脱阿布微微摇头,想到莫说叶氏兄弟,便是他身畔的叶亭、叶翔等人,哪一个不是高手?叶杀既然在姑苏叶宅长大,又能当上马帮的帮主,她纵不懂武功,也知道必然非同小可。而信州城外,谢天川居然能将他缠住,也算难能。
(二)
吉安紧靠赣江,深入罗霄山中,扼湖广通往江浙的咽喉要道。脱脱阿布与谢天川离开信州第四日,便见两侧山峦绵延,道路由笔直变的曲折,遥遥望去,已有大山阻路。
脱脱阿布一连两次在山中被劫,瞧见大山便心底生寒,问道,“天川,除去入山,可有旁的道路?”
谢天川见她眸中隐有惧色,不由心中怜惜,柔声道,“你放心,虽然这里也是山势连绵,却并不如仙霞岭那般险法。何况,也未必山中都藏有山贼。”顿了顿,低声道,“便算有,我拼却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脱脱阿布闻他说的笃定,心中一稳,却摇头笑道,“你拼却了性命,又有谁来陪我游山玩水,我可不要!”心中暗暗自鄙,“脱脱阿布,你一向自认胆大,怎么如今竟这般胆小?如此还谈什么四海游历?何况,哪里有那么多山贼,便被你一人尽数碰上?”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笑道,“再有几日便是年下,我们须赶的快些儿,要不然,怕赶不到吉安!”说着双腿一夹,纵马疾驰。谢天川见她瞬间便神色如常,心底暗赞,也疾催跨下马,自她身后紧随。
世事,当真不能想当然。脱脱阿布二人只道仙霞岭遇贼是个偶然,而剑津城外山里,只是恰逢宝力德藏有叛军人马,此处山势并不险要,万万不会再遇山贼。哪知二人入山不过两个时辰,但闻两边山上“咣咣”几声锣响,山石纷飞间,几块大木滚滚而下,片刻间,塞住山道。
事出突然,二人跨下马受惊,唏溜溜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脱脱阿布一惊,手腕疾带,将马勒停。扬头向两侧看时,但见坡上林中,已接连窜出十几个短衣紧靠,黑巾蒙面的汉子。
脱脱阿布大吃一惊,勒马退后两步,咬唇向那些人注视。谢天川也是暗暗吃惊,纵马上前,与脱脱阿布并立,轻声道,“一会儿我设法缠住他们,你自个儿先走!”
脱脱阿布进山前虽心中惧怕,事到临头反而坦然,横他一眼道,“这许多人,你缠得了几个?”眸光向那些贼人一扫,悄声道,“天川,要纵马跃过这些路障并非难事,只恨我们手无兵刃,不能与他们一搏!”
二人方交一语,十余贼人已飞身奔来,于山道两侧一立,为首一人向二人一指,大声喝道,“嘚……”
一个字刚喝出口,脱脱阿布不由“嗤”的一声笑起,接口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谢天川闻她一喊,也不由笑出声来。这是昔日二人离开杭州府后,在一处城镇落脚时,闻说书先生说书,说到山贼劫道的口头惮。谢天川十多年来走南闯北,倒不稀奇,脱脱阿布却听的前仰后合,颇觉有趣。没想到此时自己遇贼,她竟一字不落学了出来。
众贼被她抢了话,一时愣住,方才汹汹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回过头互视了几眼,又转头去瞧那两位骑在马上的公子哥儿。为首的是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他直愣愣愣了许久,似乎才省起自己才是山贼,不由大怒,一指脱脱阿布道,“你既知道规矩,便将财物留下罢!”
脱脱阿布暗思,到此地步,讨饶自然没用,若是将财物给他们能放自己二人一条生路,她倒也不怜惜钱财。只是她纵然不知江湖险恶,却也不会蠢到以为破财便可免灾。方才她随口截话,只不过是气极无法,有意捣乱而已。此时见那人呼喝,便摇头道,“规矩我是知道,只是我身上没钱!”
那人怒道,“没钱便将马留下罢!”双手向腰间一摸,明光晃眼,已握上两柄明晃晃的钢刀,双刀一错,便向脱脱阿布扑到。
脱脱阿布虽不会武功,却胜在骑术极精,见他扑到,身子一仰,手中马缰疾带。坐下马一声轻嘶,突然人立而起,钵大的马蹄扬起,竟向那人踏去。那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匆匆闪身躲避。
一旁谢天川见他动手,使的是流传及广的五虎断门刀,招数并不显精妙,心中顿时一松,趁他闪避之机,一声清啸,身形疾掠而起,双掌交错,向那人当头扑到。
脱脱阿布本欲仗着自己二人有马,凭着精湛骑术脱身。此刻见他离马,不由大吃一惊,唤道,“天川!”
一声唤出,却见谢天川已一掌扣上那人腕脉,手指力拧,一柄钢刀已“当啷”落地。紧接着,他另一手直劈斜切,竟将另一柄钢刀夺在手中,钢刀回掠,刀刃寒森森架在那人颈间,大声道,“叫他们住手!”
众贼见三招两式间,首领便落入敌手,均是大吃一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脱脱阿布大喜,唤道,“天川,那柄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