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嘻嘻笑着,对脱脱阿布道,“帮主哥哥有事出门,晚些回来!”
脱脱阿布闻“七爷”二字,心中微诧,暗道,“他们口中的七爷,除了叶七还能是谁?莫非他早已离开衢州到了此处?但是瞧这情形,又为何要瞒着我?”当下也不追问,替两个小鬼盛了饭,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比如,“策儿喜欢姑苏,还是喜欢大都?”比如,“策儿认识帮主哥哥多久了?”再比如,“策儿也是姓叶吗?”
从策儿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里,脱脱阿布知道,策儿父母双亡,自幼便长在姑苏,却并未被送入善阁儿,而是与叶杀一样,在叶宅长大。叶杀姓叶,策儿却并不姓叶。问到他姓什么时,策儿摇了摇头,说道,“叔叔不许策儿说!”
这是第二次听到“叔叔”这个称呼,脱脱阿布咬着筷子,笑眯眯的问,“策儿的叔叔是谁啊?”
策儿虽然年幼,终究已满十岁,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突然一笑,甜甜的道,“郡主姐姐是想套策儿的话吗?策儿不说!”这话说完,果真埋首碗中,大口吃饭,再也不肯多答一句。
脱脱阿布无语凝咽,呆了半晌,又再转向石头。石头瞧了瞧她,又转头瞧了瞧策儿,垂头将脸埋入碗里,闷声道,“石头姓石,十三岁,爹娘没有取名儿,帮里兄弟便叫我石头。郡主若问这个不相干,旁的石头不知道,知道也不说!”
脱脱阿布啼笑皆非,在他脑门儿上戳了一指,却也无可奈何。慢慢的扒着饭,眸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轮番溜连,突然之间,心中有一丝温暖。仿佛,这是她幼时的记忆。那时,母亲最然早逝,但每日父王只需回府,便会带她在身边,一同吃饭,教她识字。而两个哥哥虽顽皮打闹,但府中永远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不知从何时,大概,是大哥索恩从军之后,或是父王封爵之后,两个哥哥年纪渐长,也渐渐变的貌合神离。到了近几年,在父王面前,二人更是相互抵毁,相互倾扎。她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与人这般毫无戒备的吃过饭了。
(三)
直到夜深,也未等回叶杀,脱脱阿布暗叹一声,心知他不会伤害谢天川,也并不如何担心,闻石头催促,也只好收拾安歇,暗思到明日上路,再替谢天川求情。
哪知一觉睡醒,已天光大亮。脱脱阿布翻身坐起,只闻院中一片寂静,竟没有一丝声息。脱脱阿布大奇,穿衣出门去瞧,里里外外绕了一周,竟不见半个人影。想了想,便向押着谢天川的厢房里来。
厢房房门并未上锁,脱脱阿布信手一推,房门便应手而开,门内突然发出一阵“唔唔”之声。脱脱阿布跨入一瞧,但见谢天川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双手双足被牢牢绑在床板上,嘴里塞着一团白布,正在奋力挣扎。
脱脱阿布忙奔去将他嘴里白布取出,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人呢?”心底暗恼,叶杀分明有很多办法让他不能逃走,却偏偏让他受这样的罪。一边问,一边忙着替他解开绳索。
谢天川嘴一自由,深深吸了口气,一边晃动身体挣脱绳索,一边摇头道,“他们走了!”
“走了?”脱脱阿布大奇,张大眸子反问。
“嗯!”谢天川将身上绳索拽去,一边起身活动手脚,一边道,“四更的时候,他们突然进来将我绑上,对我说,等天亮了,你自然会来放我。那个叶杀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谢天川重复几句,似乎有些碍口,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说,原是些误会,让你我不必放在心上!”
脱脱阿布挑了挑眉,却不再深问。这样的话,若能出自叶杀之口,却是怪事。只是如今更怪的是,他半夜里将自己劫来,又奔波多日,怎么到了这里,突然自个儿悄悄的离去?想着那个酷似叶惊鸿的冷漠少年,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空落。
谢天川僵麻的手脚渐渐活动自如,便问道,“阿布,这些人究竟是何人?那个叶杀……为何将你劫持,为何又突然离去?”
“我怎么知道?”脱脱阿布懊恼低语,说道,“若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何时离去。”见谢天川眼中犹有疑问,方叹了一声道,“我们先寻东西垫垫肚子吧,我慢慢说与你听!”
这所院子是马帮弟子暂时落脚之地,整个院子寻遍,也只有昨日吃剩的一些米饭剩菜。这两人虽然一个贵为皇子,一个是大元郡主,但是谢天川自幼饱经磨难,脱脱阿布这几个月来也是颠沛流离,便都也无心计较。
剩菜就着冷饭吃饱,脱脱阿布方将叶杀来历述了一遍。谢天川闻后,默然良久,方叹道,“早知他不会伤你,我也不必如此担心!”
脱脱阿布想到赵大、老孙的狼狈模样,不由“嗤”的笑出声来,说道,“叶杀虽然与我有旧,马帮却与我毫不相干,你打便打了,何必后悔?”想到七年前第一次见马帮中人,那领头的吴志莫说要擒走自己,对叶六也极是无礼,对这帮派着实不喜。只是如今叶杀做了马帮帮主,凭白倒生出些亲近之意。
说到日后行止,谢天川笑道,“虽说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