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松道,“我即刻命人赴近处旁的州府去查,或可大约摸到叛军兵力。到时若不能剿灭,他起兵时,我们不至于一无所知!”说着便起身向外行去。
“王爷!”脱脱阿布急唤,追出两步问道,“阿布有一事相问!”
那日松回头向她注视,点头道,“郡主请讲!”
脱脱阿布微微咬唇,终于问道,“王爷可能告知,你所擒之人,是不是姓谢?”
那日松眸中一冷,冷哼道,“怎么,郡主与那贼人相识?”
苏德脸色微变,低声喝道,“阿布!”
脱脱阿布不理,只是固执的望着那日松,慢慢道,“那是阿布离开大都后,新结识的一个朋友。在剑津县衙,阿布曾道,在仙霞山中遇贼被劫,当时一同被劫的另有一名女子。那晚他夜探熊府,是寻找那名女子下落,并不知王爷行辕设在熊府!”
那日松自索恩处得知叶惊鸿入了福建剑津,便疾驰赶来,刚入剑津便得知脱脱阿布酒楼中当玉,却并不知晓谢天川之事。只是熊府大火,脱脱阿布恰在那时现身,苏德又连连派人出去四处查找,他虽不知他在寻何人,却也隐隐猜到二人之间有所联系。此时见她神情关切,向自己直言询问,一时间心中怒火狂燃,暗思,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非但为了叶六在大婚前夜逃婚,如今叶六另娶,她却又勾搭上旁的男子,置他这堂堂王爷于何地?
紧紧咬牙,向她狠狠注视,却见她目光毫不闪躲,心底一阵冷笑,点头道,“不错,那人正是姓谢!只是他与我府上亲兵一同被劫,如今怕是入了贼伙,异日相逢,本王必当诛杀!”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喂喂!”脱脱阿布又追上两步,问道,“你的亲兵被宝力德所俘,那他呢?也一同被俘吗?你说他是因叶六出首被擒,可是真的?”却见他脚步不停,大步而去,只遥遥抛下一句,“你何不去问叶六?”
眼巴巴瞧着他片刻奔远,脱脱阿布停步,默思叶惊鸿素日行事,却终究难信。只是谢天川漂泊江湖十余年,其间有无旁事,她又不能尽知,一时间,心中时信时疑,难分真伪。
(二)
原定第二日一早启程回返大都,却因这场意外取消行程。那日松写成奏章,八百里加急快报送往大都,一边等待朝廷回文,一边与苏德连同衢州知府派出人手赴周边州府各县查看卷宗,只等朝廷派下兵马,便立时入山围剿反王宝力德,再立奇功。
谢天川既不在那日松手中,苏德便悄悄松了口气,倾尽全力相助那日松,以图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下,立下战功。他二人各自忙碌,脱脱阿布却是越来越是焦灼。她曾问过自山谷中逃出的奉王府的两名侍卫,得知谢天川果然与他们一同被擒入山谷,而宝力德一部为了逼人入伙,所施刑法极是残酷。
如今谢天川落入宝力德手里已有十余日,也不知受了何等折磨。瞧二哥苏德的样子,并不打算冒险相救,而自己莫说被苏德的侍卫盯着,纵然来去自如,也并无这等本事。前思后想,能够想到的也只有叶家。而……
想到那日松所言,心中虽说不信,却终究有些疑惑。想到自杭州府到剑津城,叶惊鸿的言行举止,实在不是她所熟悉的叶少当家。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对她出手相助。或者……脑中闪过叶亭的影子,只觉眼前一亮。是啊,若是能求助叶亭,或者他会设法相助!
只是……要如何才能联系到叶亭,却又大伤脑筋。
那日一早,衢州知府一早带着州府各县报来的卷宗前来,同来的还有知府家的夫人如夫人小姐,大大小小十几个女子,说是怕王爷和小王爷忙碌,闷坏了郡主,便携一众家眷前来相陪。脱脱阿布耳闻着一群女子围着她阿谀奉承,一时大感头疼。好在她自幼便是在官室内宅中出入,于这等场面也司空见惯,自然应付自如。
女人聚在一处,除去眩耀自家老爷的官职,便是衣裳首饰。如今这群夫人小姐同出一门,又有一个大元郡主、未来的中奉王妃在场,倒也省去攀比,几句场面话说过,便兴致勃勃的说起前日老爷送了什么首饰,昨日父亲又夸赞几句,又问脱脱阿布王爷送过何物。渐渐话题转向衣衫,一名如夫人突然道,“瞧见到了年下,闻说再过两日,叶家的货物便会送来,不知今年又出了什么时新的料子!”
一句话,如提壶灌顶,令脱脱阿布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矛塞顿开。衢州地处四省交界,为西南一方的通商大邑,叶家在此地岂会没有店面?只需寻到叶家的人,便可设法联络叶亭!主意拿定,假意对衣饰面料大感兴趣,连问这衢州也有叶家的辅子?又设在何处?
若是询问旁事,这些夫人小姐未必知晓,如今问到购买衣料的叶家辅子,竟一个个如数家珍,西边什么什么巷子里有一家多大多大的辅子,是一个叶什么掌柜打理,南边什么什么街上有一家怎样怎样的店面,又有一个叶什么的伙计嘴甜殷勤……
提到城中最大的一家绸缎庄,一位小姐面颊泛红,眸光晶亮,说起前几日在那辅子里,瞧见了俊美无双的叶七爷,脸上一片春情荡漾,顿时惹起旁的小姐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