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动作,落在那日松眼中,也皆是迷惑,他见肃王府侍卫中分出一人回返剑津,当下向身侧侍卫低语几句。那侍卫应命,假意马鞍松脱,一旁收检,待到肃王府一行通过,翻身跃上马鞍,也打马向剑津返回。
(二)
一路向北,山环水绕的青山绿水渐渐变的高绝,到了第三日,官道已是深入山里,沿着一条大河而行。数日来,脱脱阿布起居行止,均不敢稍离亲兵阵营,只怕谢天川自觉有机可趁,轻易现身。只是这几日来,一切如常,竟无一丝动静,她的心,又再起伏不定。
若说谢天川隐伏山里,一路随行,如今大山险峻,攀登更加不易,难不成,他竟在那险山峻岭里潜行?若说自己猜错,那他又会在哪里?乌家姐妹留在剑津,他独自一人便不会前往吉安,难道……突然而来的念头,令她一阵心惊,难道,那天熊府大火,他竟遭逢不测?
想到此处,正想唤苏德询问,却闻身后马蹄声响,来的极快,与大队缓行的官兵显非同路。脱脱阿布一惊,暗呼,“难不成他竟这般冲来?”忙掀帘外望,却见一骑快马迅速掠过后队官兵,向队前苏德奔去。马上人皂色短衣,红带束腰,正是三日前苏德派回的那名侍卫。
脱脱阿布见并非谢天川,心头稍稍一松,见那名侍卫禀报完毕,苏德调转马头向这方驰来,忙缩回身子,耐心等候。隔了片刻,但闻马蹄声近,紧接着车身一晃,车帘被人挑起,苏德俯首钻了进来,还不曾坐下,便说道,“你且放心罢,侍卫亲见乌氏姐妹离开剑津向西而去!”
脱脱阿布喜道,“那天川呢?可曾同行?”
苏德一默,定定望着她,轻轻摇头,说道,“与乌家姐妹同行的,只是她们雇的车夫,并无旁人!”
脱脱阿布的心骤然一沉,低声道,“那他去了何处?”心中忐忑不安,一把抓住苏德衣袖,连声问道,“二哥,熊府起火那日,你能否确定,没有人被擒?”
苏德皱眉道,“那日,你也曾见我随那日松一道追去,若他被擒,我岂会不知?”
脱脱阿布连连摇头道,“不!不是的!”那天,从熊府大火中逃走的人,分明是叶惊鸿,那日松率人追赶的,也是叶惊鸿。可是从那夜之后,谢天川再未现身,如今想来,那天夜里,他定了出了事故,而自己竟不曾想到。
越思越想,心中越觉惊慌,却又不能说出叶惊鸿的名字,脑中疾速转念,咬唇道,“二哥,那日天川进入熊府后,再也不曾露面,若是葬身火海也倒罢了,偏偏熊家回报并无人员伤亡。若是……若是他是落在那日松手里……”
苏德闻言,也是脸色发白。他虽不曾与那日松共事,但那日松狠戾之名满朝皆知,如今因阿布逃婚,他与肃王府已生嫌隙,若是谢天川落在他的手里,大刑之下,招出他便是嘎必雅图,又与肃王府有所牵扯,他借题发挥,不但灭去皇帝的心头之患,又趁机掰倒肃王府,这大元朝堂上,岂不是他一人独大……
越思越想,越是心惊,苏德霍的掀起车帘,招手唤过两名心腹侍卫,低声嘱咐道,“你二人速回剑津,查查这几日来,中奉王有未派人出城,去了何处,行的哪一条路,同行的均是何人,携带何物?要快!”两名侍卫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均是躬身齐应,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脱脱阿布心中焦灼,转目望着车外群山,心中默念,“天川,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苏德静坐片刻,努力让自己心绪平稳,在她手臂轻轻一拍,正要出车,却闻车外那日松声音道,“小王爷,不知出了何事?”
苏德一惊,回头速速向脱脱阿布望来,兄妹二人交换一个眼神,苏德应道,“无事,只是阿布身子不适。”说着将帘子一掀,身形一纵,并不落地,而是直接扑上自己空着的骏马,一手在马鞍一按,已稳稳端坐马上。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索,那日松不禁暗喝一声采,暗道,“倒也有几手功夫,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儿!”只是这赞赏只放于心里,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冷酷,问道,“郡主身子不适?小王爷却为何派人回返剑津?”
苏德微微一笑道,“阿布身子不适,小王入车探望,方想起有物什落在驿馆,便命人返回去取。”
那日松冷哼道,“想来是极重要的物什,这三日路程,一来一回,可是不短啊!”
苏德闻言,脸上竟现出一丝扭捏,干笑道,“也并非什么要紧物件,只是小王临行时,小妾所赠,若当真遗失,颇要费些口舌。”
半年前,苏德曾强纳了一名武将的遗孀为妾,在大都曾轰传一时,闻说那女子虽由正妻沦为妾侍,倒也颇为得宠。那日松闻他将此事提出遮掩,也不好再问,只是“哼”了一声,问道,“郡主身子如何,若不然今日早些寻驿站歇息?”
脱脱阿布正巴不得行的慢些,好等候谢天川的消息再做道理,车内闻言,便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缓声道,“阿布谢王爷,只是不知前方驿站还有多远?”
那日松闻她虽语气清淡,却已不如前几日的冷漠,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