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幼而长从不曾有过的事,不由大为诧异。但她素来对他惧怕,虽心中不解,却也不问,只是迈步入内。她又哪里想到,那日松此时新近封王,又得称号,军中也是一升再升,正是春风得意,快极一时。到了此时,他满心只想自己的荣耀有人可来分享。
脱脱阿布虽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但她出身王府,何等的繁华不曾见过?况她自幼与他并不交厚,结下这门亲事,不过是要借助肃王府的势力,令自己青云再上罢了。
而乌日娜出身寒微,自莫尔格勒去后,又是处境凄凉。他年少时不过是心仪于她惊人的美貌,不过是一心得到她的人,一尝滋味。如今这一切唾手可得,反而是想打动她的心,令她心甘情愿臣服于自己的身下,方能令他志得意满。
乌日娜跨入内室,但见果然一张床榻,一架衣柜之外,再无他物。她心中无可无不可,转身欲去,却见床尾处,另有一扇小门,不知通往何处。乌日娜一时好奇,行去推开来瞧,但见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一侧是灰泥涂抹的墙壁,另一侧同是灰墙,却在墙壁半人高处,雕出镂空的景致,中间又有一个小小的月洞门,
隔着墙上的镂空,可见外边是一处小小的园子,由方位可见,应是后园的园子隔出小小的一片,内修一面小湖,湖上有亭,四周种着花草。地方虽小,修建的倒极为精致,倒似是寻常富户小姐的后园。
乌日娜瞧见这等景致,不由愣住。怔神间,只闻那日松在耳畔道,“散人再去瞧瞧那处!”一手指引,指着窄道的对面。
乌日娜随着行去,只拐过一个拐角,又再现出一扇小门,信手推开来瞧,不由呆住。但见这间屋子,红木大床,锦锻绣被,床上流苏垂幔,款款轻垂,满室陈设竟是说不出的华贵。乌日娜心头一跳,暗觉不好,还未转身,身后已被人一把抱住,耳畔热气拂来,伴着那日松微哑的声音,轻声道,“你如此人物,岂能当真清修?这处屋子隐蔽,便是有甚动静,也无人能够听到,外边的声音,这里却能听的清清楚楚。日后,这里便是你我的逍遥之处。待再过几年,旁人渐渐忘了,我便寻机诈称你已亡故,偷偷接你回府!”
乌日娜暗暗心惊,忙身子一挣,脱出他的怀抱,正色道,“清心既然受封,王爷还请自重!”
那日松微怔,鹰隼般的眸光死死锁在她的身上,淡笑道,“侧王妃双十年华,青春貌美,本王不信你当真守得住这空山寂寞。今日本王一片诚意,又一切均盘算妥当,你又何必假扮什么贞节烈妇?”一边说话,一边一步步向她逼近。
乌日娜连连后退,咬唇道,“王爷功名得来不易,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晓,怕王爷不能交待!”
那日松“嘿嘿”笑了几声,摇头道,“这里虽在大都近郊,但终究荒僻,外间守着的护卫,又是本王亲信,出了何事,皇上又如何知晓?”疾步扑前,一把将她抱住,俯首便亲。
乌日娜大惊,身子一侧,反脚在他腿上重重一踢。那日松“啊”的一声痛呼,手臂一松,已被她脱身逃开,不由咬牙道,“不识好歹的贱|人!”忍着腿疼,向她赶来。哪知乌日娜人生的娇小,身子便极为灵活,眼见他高大的身子扑到,身子一退一侧,竟从他腋下钻过,夺门而逃。
那日松大怒,拔步自后赶来,却闻外间一声声高喊,“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
那日松一惊,顿足道,“皇上怎么会来?”眼见乌日娜早已逃了出去,心里打鼓,也只得随后奔出。
清心庵大门之外,皇帝一边下轿,一边摇头道,“想不到这庵堂建在如此远处,为何不在大都城内选处地方?”见那日松奔出见礼,摆手道,“罢了,这里又无旁人!”一边闲话,一边向殿内行去,见庵堂修建精致,连连点头道,“足见中奉王用心!”
刚走入二进,见乌日娜自内转出,福身为礼,说道,“清心见过皇上!”
皇帝眸光粘在她的身上,几乎不能移开,隔了半晌方道,“今日朕宫中无事,便出城走走,顺便来瞧瞧你……这庵堂!”艰难将目光收回,又向后行去。
乌日娜跟上一步,阻道,“皇上,后进是先王灵位与几间庵堂居室,皇上前去多有不便!”
皇帝微微一怔,转头向她望了片刻,方点头道,“那便罢了!”转身至旁侧偏殿,坐了片刻,便起身下山。那日松见他要去,也不好再留,只得点齐人马,护送圣驾回宫。
乌日娜遥见一行人下山,方转身回来,刚入正殿,便见叶惊弦自佛像后转出,向她含笑而望。乌日娜大喜之下,轻呼一声扑入他怀里,嗔道,“二哥怎么此刻才来,方才……方才……”
“方才你那一脚踢的好啊!若不然,我如何对他下手?”叶惊弦低笑,俯首在她额上一吻,柔声道,“那日松今日所带均是心腹,我若与他对上,怕是不能善了,只得设法引皇上前来。”
乌日娜这才知道他早已守在暗处,心中甜蜜,便不再语。叶惊弦心中,却是将那日松方才的话细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