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不由一惊,问道,“阿布,这……这……”虽说这个女儿令他生气着急,却也着实心疼,此刻见有人胆敢伤她,一时又急又痛,一手抚胸,连连咳嗽,竟说不出话来。
兄弟二人进门,见这般光景,忙抢前扶住,苏德连声道,“父王,你且莫急,阿布和大哥不过是一时争执罢了,并无大事!”
索恩本指望脱脱阿布遮掩,哪知苏德竟直言挑破,不由心头大怒,却也无法分辩,只是在肃王爷背脊轻拍,劝道,“父王,你身子要紧,千万莫要着急。方才儿子闻说苏德竟私放阿布去了叶家,情急之下方才动手,已给阿布赔过不是,日后不会!”
肃王爷闻他兄弟二人互谤,心中一阵阵灰冷,缓过一口气来,仰天躺倒,摆手道,“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随你们去罢!”说着,又是一阵剧咳。脱脱阿布闻他咳中似乎带痰,忙取帕子去接,却觉入手温热,打开一瞧,帕上殷红,竟是咳出血来。
脱脱阿布大惊,连声唤道,“父王!父王!”张臂抱住肃王爷身子,连声道,“父王莫恼,阿布今日虽是去了叶家,却是为了了结一桩旧事。阿布应你嫁给那日松,做他的中奉王妃便是,父王千万莫再生阿布的气!”此话在心中萦绕多日,难取难决,此时一口气说出,顿时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气,身子慢慢软倒,跪坐床前,珠泪滚滚而落。
她知道,此话出口,她与叶惊鸿,当真便这般结束,日后纵再能相见,也再无交集。
这一番话,大出意外,父子三人均是一怔,肃王爷咳声骤停,慢慢侧过头来,问道,“阿布,你说什么?”
“我说,答应那日松这门亲事,从此之后,安心做他的中奉王妃!”脱脱阿布低语,心中也暗暗发狠。或者,就这样罢,嫁给那日松,做了他的中奉王妃,便可将叶惊鸿忘记,从此后,只当从未认识此人。
片刻间,索恩大喜过望,连声道,“阿布,你果然应了婚事?你方才怎么不说,都是大哥错怪了你,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要不然,你打大哥几掌出气也好!”
肃王爷眸中现出一抹光彩,撑起身子,向脱脱阿布瞧了片刻,见她形容狼狈,心中越发疼惜,叹了一声,柔声道,“阿布,你莫怨父王逼你,只是……只是若不如此,父王若有个好歹,你又去倚靠何人?父王,实在放心不下你!”
这几日他对脱脱阿布不理不睬,脱脱阿布心中难受至极,此时闻他又如平素对自己的疼爱,不由落下泪来,张臂抱住父亲身子,低声道,“父王,阿布明白,阿布都明白。”心中暗暗庆幸,若是为了一个对自己无情的男子,而失去父王,自己这一生,又如何能够心安?
肃王爷老怀大慰,面上已露出喜色,索恩更是喜出望外,忙着扶阿布起身,又命丫头取水擦拭伤口,一时忙做一团。苏德一旁怔怔注视,唇角微抿,默然凝思。
(二)
这一年年景极差,先是举国大旱,接着又是几场暴雨,洪灾四起,民不聊生。可是大都城中,依旧是一片升平。中秋佳节,皇宫内张灯结彩,歌舞丝竹声不绝于耳,皇帝一早传旨,二品以上官员与诰命,中秋夜入宫伴驾共宴。
肃王爷自脱脱阿布允婚之后,身子渐好,此时早已恢复如初。申时过后,肃王府仪仗在前开道,肃王爷的八抬绿呢大轿之后,大队亲兵相护,其后是阿布郡主全副鸾驾,四十随从相随,浩浩向皇宫进发。
街上百姓见这等排场,纷纷指点道,“瞧啊,那便是肃王府的阿布郡主,闻说与中奉王定了亲,下月便要出阁。”
“阿布郡主?便是当初誓嫁杨院使的?”
“不是!不是!是当年与叶少当家来往甚密的那位!”
“便是当初文公子欢喜的那位吧?”
……
话题便如此绕上当年风华绝代的大都公子,人群一阵唏嘘。又有人道,“这位郡主年长未嫁,想来是早已定了亲事,若不然,为何等到此时?”
“早定了亲事,为何要此时才嫁?”
“中奉王常年征战沙场,两年前老王爷又故去,故而耽搁至今。若不然,堂堂郡主,岂会耽搁到今日?”
“是啊!是啊!莫说听闻这位郡主生的极美,便是个丑八怪,王爷的女儿,哪有嫁不出去之理?”
“嗯嗯!”这番言词,倒得到众人认可。所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王爷的女儿自然也不愁嫁,阿布郡主年岁老大才嫁,自然是有天大的原故。
街上百姓纷议,声音却不算小,断断续续飘入轿中。脱脱阿布坐在轿内,心底一阵阵酸楚。暗中念道,“叶六!叶六!若我当初不曾与你相识,如何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心中发狠,要将那个影子从脑中除去,想到那个俊雅超群的男子,心中又是一阵阵恍惚。
不如不认识吗?那段刻骨的爱恋,纵是受尽相思之苦,又令她如何能舍?心底一阵阵抽痛,却也不由得有些挫败。明明知道相思之苦,但却如此心甘情愿的承受。此时,她明知该一切放下,却仍然如此不能自拔。
恍惚间,轿子停下,尔敏打起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