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会杨陌,万万验的实了!”想了想,突然道,“闻说文子安的小妾生有一个儿子?”
都|梁应道,“是!”
元惠帝眼珠转了转,道,“待验尸之后,你便行文各部,追封文子安一等侯,其子文……”
都梁道,“文继!”
“嗯!”元惠帝点头,说道,“其子文继袭三品爵位。”
都|梁躬身应命,候了片刻,见再无旨意,便又再磕三个响头,方才退出。
吏部行文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已传遍大都各府。旁人也倒罢了,脱脱阿布闻后,脑中不由轰的一响,低声唤道,“九儿!”心中挂念叶轻痕,顾不及更衣,拔步便向门外奔去。
正值索恩不当军职,留在家中,见状疾奔而前将她拦住,皱眉问道,“阿布,你又发什么疯!”
“大哥!”脱脱阿布急的顿足,说道,“文子安身亡,九儿必然难以承受,我去瞧瞧她!”
“瞧她?”索恩冷笑,说道,“怕你是要借机去瞧叶六罢!你莫忘了,你已是定了亲的人,如此胡为,置你夫家于何地?”
脱脱阿布脸色大变,咬牙道,“放开叶六不提,九儿与阿布也是姐妹一场,如今文子安身亡,于情于理,阿布也该去探望,不想大哥将阿布想的如此不堪!”
索恩冷道,“叶九是叶九,文子安是文子安,叶九早已被文子安休回,与他毫不相干。如今文子安身亡,你若过府探望文夫人还说得过去,探问叶九做什么?”
脱脱阿布怒道,“九儿与文公子夫妻一场,怎能说毫不相干?大哥莫道人人如你一般,是断情绝义之人!”一手在他肩背疾推,便要夺路而去。
索恩也是大怒,喝道,“我断情绝义?好!我便是断情绝义!今日若放你去叶家,让肃王府颜面何在?让那日松颜面何在?让我们如何向莫尔格勒王府交待?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出这个门!”一臂将她挟于腋下,便向后宅拖回。
脱脱阿布又惊又怒,身子连连挣扎,又喊又骂,只是奈何她虽有些气力,又哪里抵得过索恩这等纵横沙场的猛将?挣扎间,已被他径直挟回自个儿屋中,向床上一丢,“砰”的一声将门上锁。
脱脱阿布一跃而起,挥拳在门上连连捶打,大声道,“大哥,你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门外只传来索恩一声冷哼,便再无声息。脱脱阿布心中一阵阵发冷,暗道,“九儿回来一月有余,我却不曾见她一回,如今文子安一死,怕是她伤心之下即刻离京,再也不会回来。”心中一时惊痛,一时恼怒,只是索恩守在门外,便连赫天也无法近前,她独自被困在屋中,竟是一筹莫展。
(三)
文子安死讯传来,叶惊弦短暂的震惊之后,一骑骑快马迅速遣了出去,诺大牡丹园,霎时只留他一人。计划有变,城中究竟如何,叶惊鸿在信中并未细述。只是,既然只报了文子安死讯,想来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左右想了一遭,再无遗漏,心中却又有片刻恍惚。此次返回大都,便是为了九儿与文子安之事,如今全盘计划已经启动,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隔着重重花树,他凝望着南墙一角,心中有片刻的不舍。
这段日子以来,他虽不曾再去瞧她,她也不曾过访,但他知道,她每晚都会在墙的那侧听他抚琴。或者,听到深处,还会忘情一舞。他虽不曾亲见,但只需闭上双眼,便似能看到那倾城之姿,惊世之舞。
如今,他要走了,他和她,再也相见无缘!一手轻轻抚过琴弦,叶惊弦微微闭目,暗道,“乌日娜,我叶惊弦一生爱琴,除你之外,我再无知音,如今,以曲一别,你该知我心意!”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心绪,盘膝在琴后坐下,炉香引燃,闭目片刻,手指轻拂,一曲自指下琳琳琅琅洒出。
这一个月来,每日黄昏之后,乌日娜便将张妈夫妇摒退,独自一人痴坐树下,静闻隔墙琴声。那琴声,时而欢快,大有鼓励之意,时而低回,大有劝慰之感。她知道,他的琴,是抚给她听的,他希望她快活,希望她安安稳稳的活着。
而今日……
琴声较往日响的早了些,乌日娜唇角含笑,披着一件大氅,仍于树下石凳坐下,微微阖眸,聆听那细滑如流水的琴音。只是……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乌日娜的脸色,渐渐苍白。
他,要走了吗?他曾说为什么案子而来,那么说,大都城中的事情已了,他要走了!
一瞬间,乌日娜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摘去,空落的如此难受。他要走了!再不回来了!若不然,他的琴声,为何如此眷恋、如此惆怅,却又带着绝别之意。
“不!不!”乌日娜摇头,珠泪已滚滚而下。没有了他的琴音相伴,日后这无望的岁月,让她如何熬下去。身子轻轻颤抖,她一手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来。她不要他如此离开,至少,不能只以一曲琴曲,便述了离别。她要见他,就算只是见最后一面,也不要他就此悄然而去!
脚步踉跄,向着前院奔出两步,又再将脚收回。不!从正门过去拜望,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