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眼看到了肃王府门前,轿子刚一停稳,便一边下轿,一边唤道,“赫天!你随我来!”匆匆入府,也不去见肃王,径直奔回自己小院,唤赫天问道,“近日可闻文府有何事故?”
赫天微微一怔,说道,“只闻前阵子文府闹鬼,府中奴仆四散,如今诺大文府,文氏母子二人,叶语母子与七八个家人。”
“嗯!”脱脱阿布皱眉。这个传闻已有近一个月,算来,还是在叶家兄妹回来之前。只是,这其中,果然没有联系?
脱脱阿布心底暗暗摇头,略略一思,说道,“你留意文府,若有异样,速来报我,仔细莫让旁人知觉!”
赫天微微一怔,迟疑道,“郡主!”他素知郡主心仪叶六爷,只是如今已与那日松定亲,虽说那日松不在大都,但莫尔格勒王府又岂是好惹的?
脱脱阿布知他心意,摆手道,“赫天,今日六爷虽不曾说,但他神情极为不安,怕是有什么大事,只是不愿告诉我知晓。叶六爷于你我有恩,纵不论旁的,叶家若是有事,我脱脱阿布绝不会袖手旁观!”
赫天见她说的入情入理,神色间也不似这几日惶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应命退去。
(二)
短短两三日内,叶家供给兵部的军需被褥冲霜冒雪,从州府各县,陆续运往大都。巴特尔将军正为连日大雪急的心火直冒,得讯后大喜过望,急急赶赴兵部交接。只是天寒地冻,被褥军服虽能暂挡严寒,但药材未至,冻伤将士得不到医治,军营中仍是一片哀怨之声。
元惠帝闻奏,向兵部侍郎彦杰问道,“兵部已给了叶家行文,叶家也将军需被褥送来,怎么,难道竟没有银子?”
彦杰为难道,“叶六爷道,银子一时筹措不齐,只先垫来一万两,微臣已命人去置办药材。只是这天寒地冻,药材难以收齐不说,便连运送货物的马队也难寻到。”
元惠帝一惊,问道,“难不成又是马帮作怪?”
彦杰摇头道,“自从去年朝廷将王文武交出,马帮那里倒也太平。只是闻说前阵子又起了内讧,争夺什么帮主之位,帮中帮众分成几派,大打出手,伤亡惨重,方将营生搁下。”
元惠帝皱眉道,“可是叶家的货物,又是如何送来?”
彦杰回道,“因军需要的紧迫,棉服棉被一时难以置办,叶家是从陕甘一带置办大量皮毛充用军需,是陕甘镖局的人将货送来,想来是那什么西北五省的总镖把子,霍奇相助!”
元惠帝皱眉默思片刻,叹了口气,问道,“如此,是不是可以通过叶家联系霍奇,让镖局押送药材?”
彦杰道,“这批药材多以治冻伤的草药为主,从东北置办,却不知西北的镖局是不是能插得上手。”抬眼见元惠帝神色不善,忙道,“微臣当去一试!”
元惠帝“嗯”了一声,突然问道,“前阵子,闻说文夫人与文子安均曾去过叶家,不知可有什么进展?”
彦杰不料这等小事他也知道,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闻张淮回禀,似是母子二人均受了叶家的气,究竟说了些什么,却不得而知!”
元惠帝心中烦闷,挥手道,“你去罢,叶家九小姐那里,还需设法!”
彦杰忙跪下领旨,正要退出,但闻门外太监回道,“皇上,吏部侍郎都|梁都大人求见!”
元惠帝不耐道,“宣!”
都|梁大步入内,行过叩拜之礼,开口便道,“回皇上,荣禄大夫文子安殁了!”
“什么?”元惠帝惊呼,腾的一声站起,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都|梁回道,“文大人自从两年前被叶五打伤,伤势虽然痊愈,身子却一直病弱。闻说前些时文府闹鬼,文大人受了些惊吓,五日前突然吐血,文府连夜去请大夫,却已回天乏术。拖至今日寅时初,终于故去,竟连一句话都不曾留下。”
元惠帝闻罢,怔了半响,方慢慢坐回,转目向彦杰望去。彦杰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只觉原来想好的全盘计划,竟一下子全部打乱,顿时失了方寸。这两年来,文子安因伤被免了大司农之职,闲置府里任其自生自灭,安插在文府的暗探时有回报,文子安身子时好时坏,常常闹些病痛。只是此人对朝廷再也无用,也无人放在心上,哪里知道,此时刚要用他,竟暴病而亡。
君臣对望,各怀心事,一时间,元惠帝竟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本来文子安生死,大元朝廷中,上至皇帝,下至群臣,并无人在意。只是如今元惠帝指望叶轻痕对文子安不曾忘情,能借文子安之手再次牵制叶家,哪里知道,文子安会在这个时候暴亡。
怔了片刻,元惠帝心中生出一层恼意。这个文子安,大元朝廷养他一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此时死去,竟一丝也不能相助于朝廷。咬了咬牙,问道,“可曾有医官验尸?”
都|梁回道,“微臣已知会太医院,杨院使请旨,问验尸的时辰。”
元惠帝挥手道,“便请杨院使自个儿瞧着办罢!”都|梁应命,正要退去,又被他唤回,咬牙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