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陪着笑了几声。彦杰方道,“前几日,刑部结了当年文府里的一桩旧案,那叶家的人,倒似是为此而来!”见元惠帝疑惑,方将当年文府中叶若惨死一案述过,说道,“当年的刑部侍郎曹华无才无能,见文子安免职,便将此案封成死案。后来郎谦郎大人继任,方又开始追查,闻说前几日已经结案。”
元惠帝“嗯”了一声,问道,“彦爱卿,可是有什么主意?”
彦杰忙道,“皇上,如今当务之急,是军中物资短缺,如今叶少当家既然在京,为何不设法寻他相助?只要他肯伸手,这军需之事,岂不是迎刃而解?”
元惠帝一怔,皱眉道,“难不成,要朝廷去求一介商贾?”见彦杰躬身不语,又转头去瞧户部侍郎张富。张富听了此言,心中早将彦杰的祖宗都骂了三遍。要知这主意一出,上门求助叶家的,除了他户部侍郎张富之外,再无旁人。只是心中虽恼,却也不敢流于面上,见元惠帝望来,只得躬身道,“此事自然由微臣出面,尽量不牵扯上朝廷!”
元惠帝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如此最好!”其实三人心中都明明白白,大军的军需,隔过兵部便是朝廷,又岂会轮得上户部。说不牵扯上朝廷,不过是自欺欺人,给自己留几分颜面罢了!
张富正要躬身退去,兵部侍郎彦杰却又道,“叶少当家肯出手相助自然是好,只是若是仍能令文子安将叶家小姐迎归,岂不是一劳永逸?”要知两年前,叶家小姐初嫁,文子安新任司农司大司农一职,南疆大战待发,短短数月,文子安便将大军粮草集齐,若不然,南疆大战胜败,便成了未知之数。
其后从江浙省令勾平处得知,文子安所集粮草,皆是叶家购田赎债,足足以税粮的三倍之数瞒天过海替他凑齐。可见那位叶家的九妹,在叶少当家心中是何等的份量?如果文子安将叶轻痕娶回,那便是朝廷将叶家握在手里,只要一动文子安,必会牵引叶家。
只是……
元惠帝心中一动,继而皱眉道,“如今文子安非但眼盲,更且身残,那叶家小姐纵再痴迷,怕也难了罢!”心中却又想起,文子安休妻之时,正是风传与阿茹娜长公主过往甚密。如今文子安虽然身残,但时闻长公主遣人送补品给他……
想到此处,元惠帝心中有些不稳。当年文子安与阿茹娜之事,传的沸沸扬扬,除去当局数人,旁人竟均不知此事究竟如何。如今巴特尔将军手握重兵,驸马阿木古郎也军功日重,元惠帝对这位皇姐,竟生出些莫名的惧怕。
张富忙上前一步,回道,“皇上,这几日闻说文府闹鬼,每日一到黄昏,便府门紧闭,闭户落锁,不过五、六日,一府的奴才散的干干净净,只余几个没有去处的,留在府中伺候!”
“闹鬼?”元惠帝皱眉,凝神想了想,摇头道,“虽有鬼神之说,但此言未必可信,此事待查实再说罢!”转向户部侍郎张富道,“你去见叶六,瞧能不能说动他出些银子,他若提什么条件……你且瞧着罢,最要紧的,是解了燃眉之急!”户部侍郎张富忙躬身应命,辞出御书房,便直奔叶家。
(二)
眼见离过年一日近似一日,而那位叶少当爷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户部侍郎张富连连登门,均回不在。张富皇命在身,心中越发焦急,那日又入叶宅,却正是叶安在家,张富满口一个管家,央告叶安设法。叶安方道,“这几日九小姐心情不好,六爷带着九小姐各处游玩散心,怕是晚间方能回来,大人若当真有急事,便等等罢!”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日,眼见到了黄昏时分,狂风怒卷,大团大团的雪团子摔打着砸了下来,瞧来又是一场暴雪。这场雪一下,军营中的将士怕更是病上加伤,惨不忍睹。张富心中焦灼,不由问道,“这般大雪下,六爷和九姑娘去了何处,竟仍不回来?”
叶安未答,便问门外叶衡回道,“六爷和九姑娘回来了!”
张富大喜,忙抢步迎了出去。但见叶宅大门“吱呀”打开,叶惊鸿满身是雪,一手将马疆甩给小厮,伴着一顶青呢小轿大步跨进府门,边走边将沾雪的大氅脱去,笑道,“这雪说下便下,当真是不小!”
小轿内叶轻痕娇脆的声音也道,“嗯,今日这雪一下,梅园里的梅花想来更是清香扑鼻,六哥,我们明日便去可好?”
叶惊鸿笑道,“好!”待轿子停稳,亲掀了轿幔扶她下轿,叮嘱道,“地上滑,当心些!”
瞧着二人向这里来,户部侍郎张富忙迎上前去见礼。叶惊鸿见了是他,神色奇异,唤道,“原来是侍郎大人!叶六不知大人驾临,当真失礼!”吩咐丫头扶叶轻痕回去歇息,自个儿引着张富入厅。
张富来往多次,今日好不容易见着他,也不敢多绕虚词,径直说明来意。叶惊鸿默默闻他说完,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摇头道,“军需之事,与叶家何干?又与大人何干?竟劳动大人屡移玉趾前来?”
张富一脸为难,说道,“如今也是无法,军中寻到兵部,兵部无钱,便寻到户部,如今,下官能指望的,也只六爷这里,万望六爷包涵!”
叶惊鸿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