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扯住,急道,“思羽,你听我说,绮儿她……”
姜思羽本已羞愤难当,此时闻他口口声声还说旁的女子,不由心头怒起,喝道,“放手!”手臂疾抽,要将衣袖拽出。叶惊书哪里肯放,手指越发用力,两下里一拉扯,却闻“嘶”的一声,姜思羽水缎儿织成的半幅葱绿衣袖已被撕下半幅,露出内里的雪白衬里。叶惊书一呆,急急放手,呐呐道,“对……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思羽心中怒火更炽,想也没想,一掌向他面上挥去。叶惊书正心中又惊又乱,更未料她动手,只闻“啪”的一声脆响,左颊已结结实实受了一掌。姜思羽怒极出手,也未料到他竟不闪不避,整个人顿时呆住,仰首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二人在厅门口纠缠,厅内姜老爷见叶惊书竟敢又撕了女儿衣裳,更是气愤难耐,哪料还未等他替女儿出头,转眼叶惊书又挨了女儿一掌。这男子的脸面,虽不比女儿家的名节,却也是极要紧的,何况叶惊书在这姑苏城中,又是极有头脸的一个人物,姜老爷见他凭白受了女儿一掌,不由一怔,一腔怒气,竟发作不出来。
舒不让见儿子被打,嘴角抽了抽,虽说心疼,却也并不发怒,摇头道,“姜小姐好大的脾气!却不知是为了这半幅衣袖,还是为了老大带回的绮儿?”
姜老爷怔了半响说不出话来,姜思羽心中酸苦难言,顿了顿足道,“我姜家虽不及叶家,一袭衣衫也还未瞧在眼里!”身子一转,便要向外奔去。
叶惊书尚在发怔,却闻门外叶惊风的声音低声道,“大哥还不快追!”叶惊书恍然回神,忙拔步向外追去。他深知今日不同往日,此事解释不清,她这一去,自己与她的这个结,便再也无法解开。
那边正门大开,叶亭、叶灿、叶泱、叶升等人正在门口招呼来访客人,闻身后脚步声响,回头见是姜家小姐和自家大爷一前一后奔来。这几人能随着叶氏兄弟走南闯北,回入大宅又是前头脸面的差事,均是精的鬼一样的人物,见状自然知道何故,均齐齐迎上见礼,这个说,“姜小姐这便回吗?”
那个道,“姜小姐,在下替小姐传轿!”
又一个道,“姜小姐,这门槛儿高,小姐小心!”
最后一个又道,“姜小姐慢走,当心这台阶!”
口中说的殷勤,也未挡着大门,但四人所立的方位,姜思羽从任一方奔去,都要撞上一人。姜思羽脚步略顿,怒道,“让路!”
四人忙道,“是!”躬身一礼,齐齐侧身闪避。
只这一停,叶惊书已追至身后,顾不上众目睽睽,一把将她抱住,连声道,“思羽,我待你的心,难不成你真不明白,纵然要定我的罪,横竖也要听我辩解几句!”
姜思羽当着这许多家人宾客的面被他抱住,又羞又急,怒道,“快放手!”身子拼命疾挣,反脚在他腿上乱踢。
叶惊书也不闪避,任凭她踢了几脚,突然福至心灵,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明知我不会放手,如此纠缠岂不是让旁人笑话?此刻你衣衫不整,纵我放你,你如此出去岂不是难看?倒不如回去,听我解释,若错的果真是我,给你赔罪便是!”
那方正有一拔客人进门,见了二人均笑道,“哟,小俩口儿怎么又闹别扭?”
一个老妇与姜家也是极熟,向姜思羽道,“我说羽丫头,不管大爷做了何事,你恼他归恼他,这大节下却不宜动气!”
另一人也笑道,“难得大爷这般好脾气,姜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众人口口声声,竟然均是助着叶惊书。
姜思羽心中恼怒,欲待争辩,又不知如何说起。说自己与他不是“小俩口儿”?莫说此刻二人情形暧昩,便是自己此来,不也是因听闻他要娶旁人?只是若是认下,又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正在犹豫,却闻叶惊书笑道,“原是叶大说错了话儿,惹她生气,原不怪她!”手臂将她身子松开,却顺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松不紧,却令她无法挣脱。门口恭迎了客人,吩咐叶亭照应,方在她耳边悄声道,“回去罢!”
姜思羽手臂连抽,但觉他手指如铁,无法撼动分毫,也知此刻纠缠只能惹更多人指点,咬了咬唇,向他狠狠一瞪,转身又向厅内来。
方行到厅门口,但见后院角门处,叶惊辰站在一株树下,身畔立着一个明艳少女,正向二人笑望。姜思羽心道方才情形尽数被二人瞧在眼里,脸色不由乍红乍白,咬唇向二人一礼,忍气迈进厅去。
前厅里,姜老爷早被舒不让夫妇劝住,坐在椅中,犹自气的呼呼直喘。舒不让见二人又再转回,也不提方才的争闹,说道,“方才说到绮儿,今日竟不曾见她,老大,你去寻寻,也来给姜老爷见个礼!”
姜老爷怒道,“不必!”
叶惊书却知要解释误会,只有见了原绮儿,忙应了一声,不放心的向姜思羽瞧了一眼,方出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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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大都公子文子安与叶家九儿叶轻痕的故事,详见《非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