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但闻门外小厮回道,“夫人来了!”
随着话落,舒不让已急火火奔进门来,一见姜家父女,立时满面春风,笑道,“不料姜老爷前来,当真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一转头见一众儿子尽皆立在叶牧园身后,瞪眼道,“外头宾客无人照应,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出去!”连连挥手,轰了众兄弟出门。
叶惊风一推叶惊鸿手臂,悄声道,“这里我来照应,你且避避!”话音未落,却闻舒不让道,“你也出去,留老大在这里便是!”叶惊风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随着众兄弟出厅。
姜老爷见众兄弟退去,心中微微一松,咳了一声正要说话,却闻门外小厮回道,“九姑娘来了!”
话未说完,叶轻痕娇俏的身影一闪,便已奔入厅中,先向姜老爷见了一礼,笑道,“姜伯伯好!”
姜老爷无奈,只得道,“九姑娘不必多礼!”
叶轻痕又转向姜思羽道,“姜姐姐好!”奔去牵着姜思羽的手道,“姜姐姐来,竟不知会一声儿,九儿竟不曾相迎!”
姜思羽见了她,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说道,“闻说你生了麟儿,哪好扰你!”
叶惊书一旁瞧着,心中大奇,“九儿几时与她这般熟捻?”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羡慕。
叶轻痕闻她提及儿子,脸上不自觉笑意满溢,点头道,“嗯,渊儿还未满两个月,姐姐要瞧,随九儿后宅去!”抓着姜思羽的手便要走。
姜思羽对她的孩儿也极是好奇,犹豫着正要起身,闻姜老爷唤道,“羽儿!”姜思羽微微一窒,只得向叶轻痕歉然一笑,坐回椅中。
叶轻痕吐了吐舌头,笑道,“姜伯伯,九儿无状,莫怪莫怪!”
姜老爷被她一搅,倒是寻出了话儿来,向叶牧园笑道,“闻说府上喜事连连,当真可喜可贺!”
叶牧园猜不透他来意,只是微微一笑道,“姜老爷客气!”
姜老爷见他竟不接话,越发窒闷,又不想将话断在此处,向厅外一张,问道,“方才似乎未见七爷和八少爷。”
叶牧园点头道,“贵客来访,当真是失礼!”转头向叶惊书道,“还不命人去唤小七、小八?”
见叶惊书躬身应命,姜老爷忙道,“那倒不必,只是闻说七爷就要娶妻,随口一问罢了!”
舒不让闻他提起风絮儿,那是她心头一等一的大喜事,不由笑逐颜开,点头道,“已定在上元节后三日成亲,到时请姜老爷驾临!”一迭连声唤叶茗取帖子去,巧笑道,“这亲事定的仓促,恰姜老爷来,倒免得我们上门送帖!”
姜老爷撑着笑脸祝了两句,接过帖子瞧了瞧,便命家人收起,呷了口茶,方慢慢道,“闻说府上大爷也定了亲,却不知定了何日?倒是被弟弟抢了先!”
此言一出,厅上众人皆怔,叶惊书更是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什么?”
舒不让也是奇道,“姜老爷是说谁?”
姜老爷冷哼一声,说道,“自然是叶大爷!闻说大爷去岁春起,便从大都带回一名绝色女子藏在府里,眼见这一年已过,想必也好事近了!”
“绝色女子?”舒不让张口结舌,转向叶惊书问道,“老大,可有此事?”
叶惊书早已急的脸上变色,结结巴巴道,“母亲,我……我带回的女子,是……是绮儿啊,虽说……虽说绮儿貌美,可是……可是……”他去年春起,受文子安所托,将原绮儿带回姑苏。原绮儿虽然年幼,却果然是倾城绝色,姜老爷并未说错。可是,这之间的误会,急切间竟不知如何分辩。
舒不让闻到“绮儿”二字,不禁“噗”的笑出声来,眼珠一转,悠悠道,“原来是绮儿啊!倒果然是个绝美的孩子,我也素来喜欢!”
此言一出,纵是姜思羽也脸色大变,姜老爷气的身子微微发颤,呼的站起,一手指着叶惊书,大声道,“你……你……你将我羽儿置于何地?”
叶惊书未应,舒不让却抢先一步挡在二人之间,笑道,“哎哟,姜老爷!我们家老大对你们家小姐如何,这满姑苏的人谁不知晓。你们小姐既然不愿,还不许我们儿子另娶他人?如今我们老大已二十有七,姜老爷还嫌他耽搁的不够么?”
姜老爷被她一顿抢白,脸色一时青一时白,咬牙道,“难怪!难怪这一年,你……你……”想到叶惊书自从从大都返回姑苏,再未去过姜家,自然是另结心欢。怒极气极,又觉心中灰冷。欲要拂袖而去,但想满姑苏的人均知姜家小姐与叶家大爷之事,这十几年来,竟从不曾有人上门提亲,耽搁到如今,女儿已经二十有一,要想再许旁人,急切间,又如何寻去?想到女儿的终身竟就此断送,只觉双腿如铅般沉重,缓缓在椅中坐倒,再也说不出话来。
姜思羽当众受此羞辱,心中激愤异常,霍的站起,大声道,“爹,人家的事,又何必咱们多问,年已拜过,这便走罢!”向两名家人喝道,“还不扶老爷回去!”袖子一甩,转身便走。
叶惊书大急,再也顾不上当着父母之面,疾奔赶了出去,一把将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