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舒不让是过来人,连声道,“九儿要生了,快!快抱她屋子里去,叶灿,快去请大夫!叶荷,快命人烧水……”口中连珠价传令出去,手中不停,助叶惊弦将叶轻痕抱起,向她院子里奔去。
饶是叶家兄弟均武艺超绝,处变不惊,见了这等阵仗,也是茫无头绪,见叶惊弦抱着九儿向后宅奔去,便乱哄哄尽数随去。
叶泱刚将马匹备好奔来,见状唤道,“四爷!”
叶惊鸿道,“四哥,你去罢,这里有我们!”
叶惊穹皱眉道,“不在这一时半刻!”口中说话,脚下却是不停,径直向后院奔去。
众人刚奔入院门,便被叶敏尽数挡在屋外,连声叹道,“各位爷,这女人生孩子,各位爷帮不上忙,还是外头等着罢!”
叶惊涛忙问道,“叶敏,九儿怎样,我们只瞧一眼!”
叶敏顿足道,“还能怎样?夫人陪着,各位爷放心罢!”
正说着,叶惊弦也自内出来,将众兄弟拦住,摇头道,“娩婆入去了,连大夫也只在外室候着,我们偏厅坐坐罢!”
众兄弟无法,只得又退了出来,转头见叶惊辰也随了入来,叶惊书忙道,“小八,你去歇着罢,待九儿生了,我们命人去与你通报!”
叶惊辰薄唇微抿,星眸向房门望了一眼,摇头道,“我在这里等!”再不理几个哥哥劝说,只在墙边一靠,默默立着。
叶惊鸿见劝他不动,只得道,“院子里寒冷,大伙儿都偏厅里等罢!”
兄弟几人本是无人进厅,见小八这般模样,心知他身子经受不住,只得齐齐向偏厅里去。叶惊鸿扶叶小八软椅中坐下,又命人取厚毯给他盖上,方始安心。
叶惊辰默然不语,只由他摆布。耳闻叶轻痕的嘶声叫喊一声声传来,双手不禁紧紧握着椅子扶手,望向门外的眸子里全是关切。
他性子素来冷淡,于旁人漠不关心,如今这般作为,落在哥哥们眼里,只觉大为奇异。各各对视一眼,眼睛里全写着担忧。众人虽喜他不再如以前冷漠,对家人渐渐关心,对众兄长也不再避而远之,但,这些改变,让他们欣喜的同时,却又说不出的担忧,实不知,是什么令他改变。
却不知,这两年来,叶惊辰在不知不觉间,对杨路情根深种,再也无法在自个儿的世界里固守。一但对一个人关心,对自己身周的亲人,也便慢慢改变。这些变化,众兄长瞧在眼里,却不知所以,叶惊辰自个儿却浑然不觉。
正屋寝室里,传出叶轻痕一声又一声的叫喊,虽隔着半个院子,仍是听的清清楚楚,竟是在不断呼喊“子安……子安……”
叶惊辰脸色苍白,手掌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咬牙道,“文子安,他竟然不在!”那里,是他唯一的妹妹,从小到大,尽得哥哥们的宠爱,却对他极是容让,成天变着法儿的令他开心……
叶惊鸿见他苍白额角青筋崩现,暗暗为他担忧,双手在他肩头轻压,柔声道,“小八,子安为九儿熬尽心思,今日他不在,也是万不得已,他的心里,始终有九儿!”
叶惊辰默默点头。九儿与文子安之事,他虽只闻哥哥们说过只言片语,但每次提起他,九儿脸上,便是一脸的光芒,就如……杨路!心,蓦然一阵抽疼,片刻间,思念如长河决堤,滚滚而来。
她离开,已有四个多月,再也不曾回来,也……渺无音讯。他知道,母亲曾去寻过她,却一人而返。她果然是生他的气了,再也不愿理他了吧!心中,酸苦莫明,却也只能独吞。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思绪纷飞中,不知过了多久,但闻门外叶荷突然回道,“各位爷,杨姑娘来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信和惊喜。
叶惊辰一震,霍然抬头,但见偏厅门口,一条纤细身影亭亭而立,此时天已昏暗,瞧不清面目,院子外的灯光洒入,却给她的身周踱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也就在此时,一声响亮的儿啼自正屋里传出,叶惊辰一惊,撑身站起,但闻娩婆高亮的嗓门喜唤,“生了!生了!是位小少爷!母子平安!”
只这一瞬,叶惊辰紧崩的心弦瞬间放松,身子晃了晃,慢慢软倒。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耳边是哥哥们的呼喊,眼前是一条迅速奔向自己的纤细人影。
叶惊辰慢慢将眼阖拢,唇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九儿平安生子,他当舅舅了,而她……也回来了!
(二)
黑暗中,他似乎走了很久,满身只觉疲惫,只想停下来歇息,可是,前边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呼唤他,催促他不停的走下去。
叶惊辰知道,这段日子,若不是母亲的内力支撑,他早已无法熬下去。可是,他也知道,若这样长此下去,舒不让的内力慢慢耗损,不但会连累母亲,他体内数道不同的内力无法融合,终究也会造成大祸。
母亲用自己一生的修为护着他,留着他,其实,只不过是饮鸠止渴,短时间虽能留着他,但一但祸发,将会不可收拾。
黑暗中唤他的,怕便是传说中的地府小鬼罢!下个月,便是他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