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难不成娘是傻子,会瞧不出来?你说那些话,岂不是令她伤心?你……你白白辜负了杨姑娘一番情义!”
叶惊辰脸色微变,默然不语。
舒不让本来一腔怒气,此刻见了他这般样子,又怎忍苛责,叹了口气道,“娘知道,杨姑娘对你虽好,留着她,也是娘自私。只是……只是……”暗思杨路虽然医术精湛,又对叶惊辰极是用心,但终究不能为了自个儿儿子,误了人家姑娘终身,如今这般走了,倒也少了心中那份愧疚。只是,再瞧瞧眼前为病患折磨的儿子,心中又如何舍得下,怔怔坐了良久,愁肠百结,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子二人默然相对,终究是舒不让忍不住开口,说道,“既然你想的明白,娘也不再劝你。三日后是你爹五十寿辰,难得你三哥、七哥在家,明日你四哥也回来,你也回去聚聚罢!”
叶惊辰点头道,“好!”
舒不让眉目露出些喜色,说道,“娘早早命人备马车,你若觉辛苦,乘轿子也好。”
叶惊辰微觉不耐,唤道,“娘!”
舒不让见他皱了眉,只得道,“好!好!娘不再说,你自个儿瞧着好便好!”站起身来,仍是忍不住道,“你身子不好,歇着罢,晚些儿娘再来瞧你!”说着唤叶巧入来服侍,自出门去。
门外叶山已在等候,说道,“夫人,杨姑娘到了太湖边的陆村镇里,夫人要不要去劝她?”
舒不让愣了片刻,回头向叶惊辰房门一望,犹豫许久,方点头道,“引路罢!”随叶山一同出门,策马向太湖驰去。
(二)
叶老爷叶牧园生辰之后,叶惊辰并不如往日一般闹着要回千竹苑,倒是叶惊非于第二日便带着叶旭、叶升二人急匆匆赶往川中芙蓉城。
叶夫人立在门口,望着三人三骑驰远,唇角挂了笑意,却连连摇头,叹道,“这几个臭小子,要数这七丫头聪明伶俐,哪知道遇上儿女之事,却也犯糊涂,如今,终于想通了!”心中盘算着叶七几时能寻到叶惊穹口中的絮儿姑娘,几时能带了回来,几时办喜事,几时抱孙子,想到高兴处,笑的阖不拢嘴。
叶轻痕见她笑的那般模样,不禁“嗤”的一笑,说道,“娘,你再笑,便满脸开花了,也不怕长了皱纹,爹爹嫌弃?”
舒不让横她一眼,哼道,“他敢!”使帕子揉揉眼角,当真有些担心,一把抓住叶轻痕,说道,“你一个女儿家,又怀着身孕,莫要总在外头混着,跟娘回去,替娘绞些花汁出来敷脸!”拖着她便向府内行去。
叶轻痕哀嚎,“娘,那是小七的活儿,怎么扯上九儿!”
“你七哥便是比你更像女儿家!”舒不让嘀咕,一说到小七叶惊非,立时又想起那未见面的准儿媳妇儿,不由笑开了花,问道,“九儿,你说什么样的姑娘能入了你七哥的眼?你四哥那个锯嘴儿的葫芦,问他半天,他只说是个小姑娘。可不是么?若是个老太婆,小七最多认个义母,犯得着巴巴的赶去,以身相许么?”
叶轻痕被她一语,逗的“咯咯”笑出声来,拉着她的手摇了摇,笑道,“娘,你先莫高兴,七哥带了絮儿姑娘回来,这满城跌破一地的芳心,娘可想着如何收拾?”
舒不让一点儿不愁,笑道,“怕什么,有你六哥呢!”
话音刚落,闻身后叶惊鸿的声音含笑道,“小七又惹下什么烂摊子,要丢了给我?”
舒不让惊喜回头,但见三个儿子齐齐迈进门来,不禁大喜,忙问,“你们几时回来的?怎么不先捎个信儿来?”又惋惜道,“可惜,小七刚走,你们便回来,兄弟几个竟没有见一面。”
叶惊鸿挑眉道,“小七的病好了么?又去了何处?”
舒不让眉开眼笑道,“小七入川去追媳妇儿!这小子可比他六个哥哥有出息!”
叶惊鸿暗悔,怎么只是问下小七,好端端的又将话儿引到自个儿身上。
此时叶牧园闻报,与叶大、叶三、叶四一同匆匆赶了出来。叶惊鸿两年未见父母,与母亲随口说笑,并不拘礼,见了父亲却忙上前磕头,说道,“儿子念着父亲生辰,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日,未来得及给父亲大人祝寿,当真不孝!”
叶二、叶五也在一侧齐齐跪倒,给父母见礼。
叶牧园忙将三人扶起,连声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不过一个小寿,打什么紧?难得是家人齐聚!”
叶惊鸿起身,也笑道,“爹爹说的是,那这寿礼小六便省下,待爹爹八十大寿、九十大寿时一并再送罢!”
叶牧园听的好笑,手指向他点了点,向舒不让道,“你瞧瞧,刚给他根杆儿,便顺着爬上来,做了几年少当家,连爹爹的寿礼也算计,倒是个做生意的料!”
说的众人齐笑,叶惊书笑道,“他们一回来,爹娘都欢喜的忘了,竟在这院子里说话,还是先入内罢!”扶着叶牧园,引众人入厅。
叶惊鸿一手扶过舒不让,随后跟来,问道,“最近小八身子可好?莫不是又回了千竹苑罢?”
舒不让一腔喜悦顿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