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怎么会到了大哥手里?难道,当真是大哥杀了宇文致平?可是,大哥如何知道,宇文致平勾结叛党?
肃王府掌管大元朝消息来源,会不会是朝廷在宇文致平军中插有内奸,消息传回,落在索恩手里,索恩急于立功,便命人赶去,设计将宇文致平一路围杀?
可是,脱脱阿布又轻轻摇头。直接接触叛党的是叶家,而非宇文致平,为何宇文致平被杀,叶家却安然无恙?
各路密报,照例是要送入朝廷,何况事隔四年,纵然不送,也早已销毁。但是,若当真是在什么地方安有大元密探,这王府里,必然有迹有循。
窗外,传来最后一声更鼓。五更天了,父王和哥哥们都已上朝。脱脱阿布脑中迅速闪过一念,翻身坐起,轻手轻脚下床,贴耳门上,但闻外室寂静无声,便悄悄取衣衫穿上,轻轻拉开房门。
外室,尔敏侧身躺在榻上,正熟睡未醒。脱脱阿布蹑手蹑脚拔开门闩,开门出去。
天空,已泛出灰白,再过片刻,便要大亮。脱脱阿布深吸一口气,拔步向偏院书房里奔去。外头传来的消息,事后必会销毁,但是,若是什么地方安插有密探,一定会有名单之类的东西,只要寻出内奸,便可知道他将消息传了给谁。
虽说所有的矛头指向了索恩,但,脱脱阿布始终难信,当真是大哥杀了宇文致平。若是他得了消息,岂会不亲自出手击杀,而是在事隔几日之后,才带人去擒拿宇文致平的家人?虽说因为皇上下旨,但依索恩的为人,绝不会如此眼睁睁失去立功的机会。
那么,若得到消息的不是索恩,那个人又会是谁?宇文致平的弯刀,怎么会落在大哥手里?
偏院内,值守的护卫倚着墙已睡了过去。脱脱阿布轻手轻脚绕过他,一点一点,打开书房的门,闪身而入。
肃王爷半身戎马,索恩也是年少投军,苏德虽先为皇上伴读,后为御前行走,实则也是性好武艺。肃王府的书房,名虽书房,其实并没有几本书。屋内除去一张大桌,两把圈椅,便只有两排置书的木架,木架上,只零零散散摆着几本书本,另外便是一些古董摆设。
脱脱阿布目光掠过一排排的木架,最后在椅后一个上锁的矮柜上停住。侧耳向屋外听了听,便快步奔到柜前,一手将锁抓住摇了摇,那锁纹丝不动。脱脱阿布微微抿唇,又转身奔到桌前,开始在抽屉里翻寻,只盼钥匙肃王爷不会随身携带,而是藏在书房里的某处。
正在翻找,但闻门外有人唤道,“小王爷!”
脱脱阿布一惊,拉开抽屉的手下意识将抽屉关回,匆忙间忘了收力,发出“嘭”的一声轻响。脱脱阿布吓了一跳,正要寻处躲藏,却闻门外喝道,“何人!”房门嘭的一声,已被索恩自外踢开。
脱脱阿布身子一僵,只得回过头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唤道,“大哥!”
索恩不料是她,疑惑问道,“阿布?你在这里做什么?”
脱脱阿布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念头电闪,讪讪笑道,“大哥,为何这般早便下早朝,父王和二哥呢?”
索恩不理她的打岔儿,慢慢将门关上,一步步向她走来,问道,“阿布,你来书房做什么?是要寻什么东西?”
脱脱阿布噘嘴道,“来书房又怎么了,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瞒着阿布?”说着话,目光在屋子里四处张望,心里焦急万分,急切间,却想不出说辞。
索恩双眸紧紧注视着她,慢慢道,“你是我肃王府的郡主,自然无事瞒你,只是……你要知道何事,不能问父王和哥哥,要自个儿悄悄来寻?”
此时,脱脱阿布刚好瞄见案上一叠账册,不由双眸一亮,欢声道,“真的?阿布若问大哥,大哥可会相助阿布?”
索恩疑惑道,“你究竟在寻什么?”
脱脱阿布微微咬唇,露出一抹不安,轻声道,“我……我要……我要一笔银子……”
“银子?”索恩大为意外,“你要银子,何须鬼鬼祟祟?”
脱脱阿布垂着头,低声道,“若是百余两,阿布自然不必如此,只是……只是……阿布要三万两。”
“三万?”索恩张大双眼,问道,“你要这许多银子做什么?”
到了此刻,脱脱阿布只能信口胡说,嚷道,“前几日,阿布贪玩,在城北见有一座大的酒楼,本要前去见识一番,哪知那老板娘偏不让进,似是怕阿布无钱,岂不是气人?阿布一怒之下,将身上银子尽数取了出来,那老板娘却道,没有三万,不必入她的门。”
索恩皱眉道,“三万银子,足足你买下三座酒楼,有什么酒楼竟如此嚣张?”
“城北帽子胡同,红袖招!”脱脱阿布顺口答道,一脸的懊恼。
索恩垂目瞪着她,一脸古怪,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城北的一条街上,有大都城最好的酒肆,最大的青楼,最红的姑娘,最艳的歌舞,那便是帽子胡同。而红袖招,却是其中最大的一座青楼。那里酒池肉林,清歌艳舞,不但有绝美的姑娘,还有清俊的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