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二哥,闻说南疆大捷,公主不日便班师回朝,可是真的?”
肃王爷脸色阴沉,并不说话,苏德接口道,“今日早朝,兵部表奏,说阿茹娜长公主大捷,已平灭叛军,解叛首入京!”
脱脱阿布大喜,欢声道,“这岂不是天大好事?大哥也要回来了罢?”
苏德又向肃王爷一望,低叹摇头道,“兵部传文,说胡和鲁将军战死,蒙根其其格重伤,胡和鲁将军麾下十万大军,死伤无数,余下的,尽数归入巴特尔将军麾下。”
脱脱阿布一惊,失声问道,“那大哥呢?这等消息,为何要等兵部行文才知!”
肃王爷一手在案上重重一拍,狠声道,“肃王府掌管整个大元朝的消息来源,这等大事,我们居然被人绕过!”
苏德皱眉沉吟,良久才道,“如今巴特尔将军独掌兵权,朝中再也无人与他制衡,肃王府虽只掌管消息来源,却总是有所牵制,难不成,与右将军府有关?”
脱脱阿布摇头道,“巴特尔将军与父王一向交好,长公主与阿布情同姐妹,岂会架空肃王府?”
苏德冷笑道,“你却莫要忘了,大哥是在胡和鲁将军麾下!如今战报只说胡和鲁父女二人一死一伤,大哥生死,竟无人禀报,我们肃王府,竟被蒙在鼓里!”
(二)
阿茹娜长公主得胜回朝的消息传来,缠绵病榻的莫尔格勒王爷却精神一振,每日均几次要问,“公主几时回来,世子可有消息?”一双眼睛时时向门口张望,等着独子凯旋而归。
乌日娜的心,却变的难以平稳。这四个月来,王爷缠绵病榻,她失了护持,虽不免受乌兰图娅一些闲气,但是世子那日松随巴特尔将军出征,她的日子倒也并不算难过。
如今那日松就要回来,王爷这等情形,怕再也不会对自己多加照护,心中一阵阵慌乱。
隔不多久,世子那日松终于命人传回消息,长公主大军已至山西行省,三日之后便可返京。莫尔格勒王爷得了爱子消息,大喜之下,病便好了一半。正是盛夏时分,突然想起,侧王妃乌日娜生辰在即,便将她唤过,歉然道,“这些日子我身子不好,倒冷落了你,过几日便是你十七岁生辰,本王传令,好好给你庆祝可好?”
乌日娜强笑道,“王爷身子要紧,区区生辰,庆不庆祝又打什么紧!”说着微微抿唇,侧过头去。
此一刻,莫尔格勒王爷才想起,往年她每一个生辰,都是在城东牡丹园中庆祝,而去岁自己却将园子卖给了叶家。而乌日娜虽受皇封,终究只是个侧妃,在王府中大肆庆祝,又于礼不合。心中的歉疚更深,握着她的手,拉于自己身边坐下,柔声道,“乌日娜,你可是怨怪本王?”
乌日娜默默摇头,垂下头去,低声道,“乌日娜来王府十余年,得王爷呵宠备至,岂会怨怪王爷?”
莫尔格勒默了默,低叹道,“你以这般年华,随着本王,原是委屈了你。本王原想,待圆了房,你再……唉!后来,也知道不能,本王又想,日后世子继位,你在这王府总是为难,那处园子,便留给你安身,哪知……哪知……”
“王爷!”乌日娜急忙打断,摇头道,“王爷长命百岁,有王爷在,乌日娜岂会无处安身?”她从未料到,莫尔格勒想的如此通透,到头来,自己却敌不过那双倍的银子。他为什么卖了园子,对她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卖了!
望着他病弱的身躯,想到世子那日松的觊觎,心,一阵一阵发冷,泪水不觉滚滚而落。一张绝美的小脸,如海棠带雨,楚楚动人。
莫尔格勒瞧的呆了,手紧了紧,将她拖入怀里,环臂抱住,柔声道,“乌日娜,你……你别哭,别哭,我……我……”轻轻抚去她脸上泪痕,轻声道,“本王虽卖了园子,可是,却将园子南侧的精舍留了下来,已指明了给你,你……你……日后乌兰图娅和世子不能容你,你便在那日安身罢!至于生活用度,本王会留话给王妃,不会令你缺了什么……”
“精舍?”乌日娜抬头,透过泪眼,向老王爷凝注。原来,他还留有一处精舍,他心里,终究还对自己有一些情份,这一年来,自己心中怨过,恨过,也无奈过,竟不知道,他仍对她,留着一丝打算。一瞬间,这十年来对她的呵疼,尽数涌出心头,想着他一日日衰迈,乌日娜心头酸楚,“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院外服侍的众人骤闻哭声,均是大吃一惊,奔入瞧时,却是乌日娜伏在王爷怀里,哭的声嘶力歇,而王爷却唇含浅笑,一手抚着她乌亮的秀发,柔声安哄。
乌兰图娅随众人奔入,见此光景,不禁又妒又恨,咬了咬牙,强笑道,“乌日娜妹妹,王爷身子方好些,你又在此招惹!”伸手拭着将她拉开,又嗔怪的道,“王爷也是,身子方好了些,却不好生养着,世子回来瞧着,岂不是伤心?”
乌日娜胸中窒闷得到发泄,慢慢将泪收起,耳边闻她提及世子,不由心中一紧,暗道,“王爷待我纵好,也强不过他们父子之情,世子若回,这王府中,我又如何立足?”
轻轻挣出莫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