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快,你们去瞧瞧,四爷和七爷回来没有,回来立马报我!”
听着舒不让奔出门去,杨路方大大松了口气,见叶惊辰蒙在被子里不动,唤道,“小八!”闻他还不应,越发担起心来,忙上前掀他被子,唤道,“小八!”
叶惊辰骤的起身,一把将她捞入怀里,翻身一滚将她压在身下,狠声道,“都是你,让我如何向娘解释?”
此时杨路倒“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小八,你娘也认定你是我杨路的人,你便从了罢!”
叶惊辰咬牙未答,门外叶巧“呀”的一声捂了脸,转身道,“少爷,杨姑娘,你们再不起,仔细夫人回来!”
“啊!”二人同时跳起身来,手忙脚乱找来衣衫穿了,又唤丫头打水梳洗。叶小八直抱怨袍子被杨路揉皱,叶巧一边忍着笑,一边奔回他的住处,另取过一身换过才肯罢休。
二人收拾妥当,恐舒不让多想,也不敢耽搁,匆匆向前院而来。刚跨入院门,便见洞开的中门涌进一伙人来,叶惊穹当先,大步奔进门来,身上负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
叶惊辰见那少年伏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大吃一惊,迎上两步唤道,“七哥!”见那少年不应,方又唤道,“四哥,七哥他……”一颗心顿时抽紧。这十九年来,只有哥哥们为他忧心,他竟是从未料到,有一日,会有一个哥哥这般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时间,惊慌、心疼、焦急,诸般情绪潮涌,方始明白自己病时,哥哥们是如何的心焦。
厅内舒不让也迎了出来,见了这般情形,也是一惊,一手扶着叶惊非身子,一边急问,“老四,你……你说小七受了伤,怎么不先瞧伤,远天远地的赶回姑苏来?”
叶惊穹扶弟弟在躺椅上躺好,方安慰道,“娘,你别急,小七只是晕了过去!”当下将他伤情述过,请杨路替他诊脉。一边道,“一年前小七在山里遇难,伤了头,这一年来失了记忆,所以,他竟不知道回家。我寻到他时,他突然忆起些事,又被旁的事激着,吐了淤血出来。这一路上,但凡想起前事,便会头疼。方才进入千竹苑,我掀了车帘指给他瞧,他便突然脸色大变,头痛难忍,晕了过去,想是又记起些什么。”
杨路闻他讲完,又细细请了回脉,十指在他头上按压一回,方点头道,“他伤了头部,应是颅内有了淤血,才暂时失了记忆,如今头痛,也是淤血未净的缘故,待我施几日针,将淤血引出,再慢慢调理便好!”说着开了方子,交给丫头去配药,又命人将他移入内室,即刻行针。
舒不让闻后,大大松了口气,趁杨路替叶惊非行针,又将叶惊穹抓来细问,小七受伤,如何脱难?这一年他不知回家,又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
叶惊穹一一回过,叹道,“若不是那小姑娘,我们怕是再也见不到小七!”
舒不让单闻“小姑娘”三字,便眸子一亮,连声问,“什么小姑娘,可是小七的相好?”
叶惊穹哭笑不得,也不敢细述,只得道,“我也不知,待小七醒了,你问他罢!”顿了一顿,又道,“只是小七不愿提她,一提她便嚷头痛,娘还是等等罢!”
舒不让大为失望,咬牙跺脚,这次小七不寻个媳妇回来,便再不许他离开姑苏。正说着,内室丫头喊道,“七爷醒了!”舒不让忙抛下叶惊书,奔入内室。但见叶惊非眉头紧皱,神情痛楚,头上满是汗珠,在枕上辗转,却不睁开眼来,不由急唤道,“小七,你睁眼看看娘!”探手在他面上轻抚。
叶惊非眉头一松,张了张唇,却吐口唤道,“絮儿……”
舒不让怔了怔,又唤,“小七!”
一旁叶惊辰劝道,“娘,七哥刚行了针,便是醒了,也损些气力,让他睡会儿罢!”劝着舒不让出去。
舒不让想了想,又将叶惊穹唤来,问道,“絮儿是谁?”
叶惊穹无奈道,“便是救了小七的小姑娘!”
舒不让眸光闪闪发亮,一脸殷切,问道,“怎么不一块儿带了回来?”
叶惊穹苦笑道,“那小姑娘已有亲事,此刻,想已成了亲!”
舒不让脸色一黯,叹了口气,转眼又瞧着叶惊穹问道,“老四,你几时带淡烟回来,给娘瞧瞧?”
叶惊穹吓了一跳,忙起身道,“娘,我尚有事,要赶回云南,这便走了!”说着便向门外奔去。
舒不让直着脖子嚷,“老四,娘话还没有说完!”叶惊穹哪敢理她,早已奔出厅门,向大门奔去。
刚奔至门口,迎面一人撞了上来,“哎哟”一声,被叶惊穹一掌推开,抬头见了是他,忙道,“四爷!”
叶惊穹奇道,“叶明,你怎么回来了?”
叶明忙道,“四爷,大爷已入了竹林,即刻便到!”
话音方落,十几骑骏马拥着一辆马车,已穿出竹林,向大门而来。叶惊穹迎上两步,向为首之人唤道,“大哥!”这一行人,正是刚从大都返回的叶大爷叶惊书一行。
叶惊书翻身下马,唤了声,“老四!”便转身向马车内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