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掠过两层屋瓦,扬声道,“明日我在湖边等你!”话说至后句,身形已如一缕清烟,飘然而逝。
叶惊辰喝道,“站住!”拔步要追,却被杨路一把抱住,嚷道,“小八,你大半夜不睡,跑来此处做什么?”
叶惊辰身子一僵,回眸向她望来,眼神中,透出一些探询,问道,“你是忧心我的身子,还是嫌我碍了你的好事?他……是来寻你不是?”
杨路微怔,瞬间“嗤”的笑出,扬眉道,“我们八少爷吃醋喽!”
叶惊辰微微咬唇,俊颜带上一抹赦然,侧头道,“哪个吃醋?你莫乱说!”
杨路低低一笑,揽着他手臂道,“先进屋罢,难不成站在墙上说话?”携了他手,一同跃下,向半掩的屋门行去。
杨路唇角含笑,心中却说不出的酸苦。自从过了年,叶惊辰发病的次数变少,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的病有了起色,只有她知道,他的身子,已被打熬到了末路。如今,便连他的身手,也不再如以前灵活,拳脚带起的劲风,也不再如以前凌利。她所有的办法用尽,实在不知道,还能如何救他。
正在乱想,叶惊辰脚步顿停,突然回头向道,“那个……那个人,是不是小邱?”
“嗯?”杨路一怔,瞬间笑开,紧了紧手指,笑道,“是啊!”推门让他入内,柔声道,“你大半夜来寻来,可是有什么事?”
叶惊辰默了默,细想确也无事,只是突然想瞧瞧她的睡颜。只是这话又难说了出口,只是道,“我随意走走,见了他便追了过来!”由她扶着在椅中坐下,第一次打量这间她住着的屋子,一颗心,却已不再平稳。
那个人武功超卓,显时如山岳,淡时如烟渺,周身的气势,竟不下自己的七个哥哥。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听他对她说话随意,他们应是熟识罢?她……终究会随他走,是吗?
心中,怅然若失。过去十九年,他虽一力求生,但只是不服那句他活不过二十岁的断言。可从没有此刻,他盼自己能活着,盼望自己有一副康健的身子,可以毫无顾忌的留下她。可是,虽然她极力遮,他也知道,他的身子,已一日不如一日。
一时间,他心灰意懒,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要求她留下,因为,他不知还能活多久。甚至,他也不敢表达他的愿望,他只怕,一但说出,她会不忍拒绝,那,当他走到那一日,她会如何伤心。
心中一时伤,一时痛,一时又怔忡不明,怔怔坐了,竟说不出话来。
杨路见他怔怔不语,平日清亮的眸光,却带出一抹黯淡,不由暗吃一惊,扶着他肩膀蹲下身子,仰头迎着他的眼眸,问道,“小八,你究竟有何事?”
“没……”叶惊辰轻轻摇头,低声道,“只是走走罢了!”慢慢撑身站起,淡道,“我且回了,你睡罢!”举步欲行。
“小八!”杨路手掌不离他肩膀,身子却横在他身前,仰首间,是他清亮的眸子,闪着些意味不明的光,口鼻间,是他若有似无的气息,带着微微的药香。
杨路心神微晃,轻声道,“先别走,让我瞧瞧你的脉!”
叶惊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的脉你一日瞧十几回,还有什么可瞧的!”虽如此说,终究心里不舍就此离去,便依言坐入椅中,任她把脉。
杨路本是担心他方才与邱鸿动手,有所闪失,哪知一探之下,心中暗暗一惊。今日白天时给他瞧脉,他脉像虽弱,内底里却有一缕勃勃生机,那是他心底的求生意识。而此一刻,那缕生机竟黯了下去,他……竟似失了支撑的气力。
手指,渐渐变的冰凉,杨陌抬头,望入他眸底深处。急切的想要知道,他眸子里那瞬间的黯淡,究竟是什么?是什么事,让他十九年的坚持,有所动摇。
被她的注视打扰,叶惊辰回眸向她望来,“怎么?”剑眉微挑,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可是有什么不妥?”
“嗯!”杨路点头,一瞬间,在他的眸子里,她瞧见的是茫然,是挣扎,是……眷恋!是……绝望!心,怦然而动,心底被她刻意压抑、隐藏的东西,瞬间掀起。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底,已满满的,皆是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她知道,她可以逗他开怀,可以引他发怒,却不敢引他触动情愫。
情之为物,可谓万病之源,若是把握不好,他的最后一缕生机,便毁在她的手里。可是此刻,在他的身上,她已瞧不出生机,或者,她可以下一剂猛药,令他重新燃起斗智……
手指微勾,解开他大麾的颈带,又慢慢探到他的腰间,替他宽衣解带。这些动作,她做的熟练,而今日,不再是为他施针,而是……身子前俯,柔唇印上他的双唇,轻轻厮磨,片刻之后,张唇含上,温柔辗转,舔舐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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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大都公子文子安与叶家九儿叶轻痕的故事,详见《非嫁不可》,吃货小七叶惊非的故事,详见《一计定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