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叶家小八活不过二十”的断言。
如今,不一样的事情,却有相同的感觉。她的吻那般美好,像一缕温柔的清风,轻拂过他,让他渴望,让他企盼,却又……无从抓握。她终究会走,是吗?纵然她此刻还在眼前,但她终究会离开。她也说过,她并不欠他,她没有为他留下的必要。
双拳,又再握起,像要牢牢握住某样东西,又似怕什么东西再钻入掌心。既然留不住,又何必得到,没有得到过,便没有失去,不是吗?少年的双眸,迷惑中褪去了一惯的冷凝,眸底波澜起伏,向着对面的少女怔怔凝视。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竟然于男女之事懵懂不知,干净的像个孩子,谁能相信?想着初次相见,杨路的面颊掠过一抹潮红,唇角却掠上一抹笑意。在那样的情形下,她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被他瞧见的身体,却没料到,他想的,竟是……她冷不冷?
少女灿若烟霞的笑容,说不出的娇媚,令少年的心,猛的一跳,仿佛混沌初开,雾霭初散,有什么既陌生又新奇的东西,慢慢注入他的心房,天地间,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仿佛一缕强光,亮的晃眼。
(二)
脱脱阿布从未料到,叶惊鸿会命人发帖来请,惊喜之余,又不由心底忐忑,匆匆唤尔敏来梳洗妆扮,一会儿嫌发饰复杂,显的俗气,一会儿又嫌发饰简单,不够隆重,整箱子的衣衫刨了出来,试了一件又一件,整整折腾两个时辰,方才打扮停当。
照例轻装减从,只带赫天等四名护卫,策马奔往叶家,前厅内叶亭迎出,说道,“郡主,六爷在书房里,请郡主前去一坐!”说着前行引路。
脱脱阿布紧随着他穿过后宅花园,向叶惊鸿居处行来,心头“怦怦”直跳,说不出的紧张。这几年来,除去第一次他将自己劫走,便是那年中秋夜与他一同赏月曾来过他的居处。这一次,他径直命人将自己请入内宅,不知……会是何事?
心中一时喜,一时忧。喜的是他对她,终究再不客气的像个外人,忧的是,他如此慎而重之的相请,会不会……直言拒绝?若当真如此,自己一番相思,再也无处安放。胡思乱想,已踏入叶惊鸿所居的小院,心中说不出的紧张,手掌心里,竟是满满的一把冷汗。
行到书房门口,叶亭报了进去,内里叶惊鸿道了声请,便迎了出来。脱脱阿布抬眸向他一望,对上他精亮双眸,突然便觉心虚,忙侧过头去,故作轻松,向室内环顾,问道,“六爷,九儿呢?”
“九儿在湖畔钓鱼!”叶惊鸿轻叹,肃手请她坐下,直待叶若奉上茶退出,方慢慢道,“郡主,九儿最近有心事,郡主可知道?”
“心事?”脱脱阿布万没料到,他请自己来,谈的竟是九儿,心底一松的同时,又微觉失望。侧头想了想,抬眸向叶惊鸿一望,轻声道,“叶……叶六,杨陌虽是朝廷中人,可是……可是他是汉人……”他避元人如洪水猛兽,难道,连在朝为官的汉人也不能认同?
“杨陌?”叶惊鸿低语,唇边掠过一抹苦笑,摇头道,“原来,你也以为是杨陌!若当真是杨陌,我是求之不得,又岂会烦恼?”叹了口气,慢慢说道,“九儿和我说,她要嫁文子安!”
“什么?”脱脱阿布大惊,呼的站起,结结巴巴道,“她……她疯了?她明明知道,文公子的处境!”望着叶惊鸿的一脸无奈,心中念头疾转。从学士府叶轻痕初见文子安的怔仲,到梅园里替文子安抚琴,再到十里坡跃入河中救人,还有前几日牧丹园中,文子安被蒙根其其格相逼,她竟断然出手,将文子安拐走。还有……文子安被蒙根其其格逼婚,她忧急,她的挣扎,她……一切的一切……
脑中,有些混乱,脱脱阿布探手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缓缓摇头道,“怪不得……怪不得前几日后院湖边,见到她和杨陌神色古怪,我……我以为是她小女儿家害羞,哪里知道,她喜欢的,竟然是文子安……”微咬了咬唇,皱眉道,“文子安几次逢难,九儿都一意维护,难不成,二人私底下,竟有了私情?”
叶惊鸿苦笑道,“文公子虽处逆境,却性情高洁,绝不是个欺暗室的小人。何况,九儿曾道,她虽欲嫁,子安却不肯!”
“不肯?”脱脱阿布眸子大张,半晌才道,“或者,我设法劝劝九儿,文公子……实非良配!”
“嗯!”叶惊鸿点头,说道,“我冒昧相请,原是此意。昨日已命人唤回三哥、五哥,但愿那丫头只是一时之气,不要认了死理才是!”说着连连摇头,一脸无奈。
(三)
叶家九妹誓嫁大都公子文子安,非但脱脱阿布相劝无功,连叶三、叶五二人也先后赶回,百般劝说,往日精灵乖巧的叶轻痕却拗起了性子,坚决不肯松口,后来劝的急了,只说,“子安一日不娶,我便等他一日,子安一年不娶,我便等他一年,子安另娶他人,我便等他来世!”
万般无奈下,叶惊鸿修书一封送回姑苏,只盼爹娘设法阻拦。爹娘书信未至,却等到了大哥叶惊书,叶惊书言道,“因小八病着,爹娘无法抽身,只命我前来,瞧瞧那文子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