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个‘不能’?”
“你……”脱脱阿布大怒,扑前要打,却被他一把将双手抓住。温热的手掌,干燥有力,指腹间带着一点薄茧,与她手指轻磨。脱脱阿布心中一荡,抬起头,望着他灼亮的眼眸,问道,“叶六,你……你可是来寻……来寻阿布?”
叶惊鸿追寻一夜,丝毫无获,待到天亮,城中传来消息,说已查出那辆牛车,子时末拉着具棺木从西城门出城,却在辰时初又拉着一车柴草从北城门进城,进城之后,便不知去向。各大都通往各地关卡也渐渐有消息传回,并未见可疑人等过关。
叶惊鸿闻报,将这一日一夜搜寻的范围又想了一回,却恍然惊觉竟忘了这皇家狩猎场。只是这皇家狩猎场一向不许闲杂人等踏入,周边有皇家护卫巡守。他本欲请肃王父子入内查找,但他奔回大都途中,却得到御驾北巡的消息,无奈之下,只得单身偷入。
他本以为这方圆几十里,绵绵几个山头,要花些功夫查找,哪知刚进入场内,便瞧见这十几座大帐,而消失了一天两夜的少女,正抱着一包点心,酣然而卧。
叶惊鸿闻她问起,却不直认,只是下巴向矮榻上散开的包裹一指,笑道,“我闻说昨夜有宫里的娘娘们在此狩猎,便来瞧瞧,能不能摸些御用的糕点尝尝,不想便遇上了你!”
脱脱阿布“嗤”的一笑,横他一眼道,“堂堂叶少当家,竟跑到这里来当小贼,也不怕人笑话!”霎哪间,眼波横流,巧笑嫣然,令这幽暗大帐顿时灿然生辉。
叶惊鸿心中蓦然一动,怔怔瞧住。这一日间,他想过千次万次,她被人拿去,不知绑在地牢,还是困于什么车中,更不知带于何处,想她失踪一日两夜,纵然寻回,也定是狼狈不堪,哪知此时整个人整洁鲜亮,笑盈盈的立在面前,一身骑马装穿在身上,妩媚中,又显出几分英姿,竟是更有动人心处。
脱脱阿布被他瞧的脸热,探手在面颊上一抚,问道,“怎么?”只道自己脸上有脏污,抬袖去擦。
“没怎么!”叶惊鸿恍然回神,淡笑道,“不知郡主是仍要在此多留几日,还是即刻回城?或者,叶六可以相送一程!”
脱脱阿布闻他取笑,又横他一眼,也不说话,举步向帐外去。
叶惊鸿一笑,随她出门,见自己坐骑不在帐前,正要撮啸唤回,蓦然见营帐十余丈外影影绰绰,竟然有不少人马,不由一惊,一手握住脱脱阿布手臂一拖,缩身躲回帐中。
脱脱阿布诧道,“怎么了?”
叶惊鸿手向外指,轻声道,“有人!”
脱脱阿布凑到帐帘缝隙,悄悄一张,果见那方隔着片林子,有人马挺立,仔细瞧时,却见林木间隙,扬着一面黑色虎头旗,边上镶有白色花纹,正是胡和鲁将军麾下虎威军前锋营的旗号,不禁大喜,说道,“是大哥的人马,大哥来寻我了!”说着挑帘便要奔出。
叶惊鸿手臂一探,一把将她拉回,轻声道,“再看一看!”
脱脱阿布“啊”的一声轻呼,说道,“我一时忘了!”
叶惊鸿所说的再看一看,是因他知道索恩要随驾北巡,此时仍留在此地,必有古怪。若说他来寻脱脱阿布,而脱脱阿布在这里,他又如何知道?
而脱脱阿布说的忘了,是因这里是皇家狩猎场,自己身为王室郡主,在此出现自然无人盘问,而叶惊鸿只是寻常百姓,私入禁地,却是大罪。
二人虽不同心思,却同一做法,缩身帐内,摒息凝神,向外窥探。
(三)
十几道帐篷之外的大帐内,雪妃刚踏入帐内,咦的一声道,“我的衣裳呢?”
身后男子紧随而入,一把将她抱住,低声道,“不是在身上吗?我替你脱下来瞧!”说着便去拉扯她的衣衫……
许久许久,雪妃一手掩起衣衫,一边咬牙道,“皇上命你护送我来取回衣衫,你……你却……”
“呵……”索恩低笑出声,反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谑道,“小骚货,你昨日故意将衣衫留下,不就为了今日?”
“嗯……”雪妃不置可否,漫应了一声,突然坐起,疑道,“我的衣裳,若是奴才们收起,万不敢私藏,难不成这里来过人?”
索恩也慢慢坐起,微一皱眉,沉吟道,“这里虽非禁地,但等闲寻常百姓不敢来此,谁会有这么大胆子?”抬头瞧了瞧帐外日影,催道,“快些收拾罢,我还得带队追赶御驾,晚了恐旁人起疑!”说至此处,又停了停,将雪妃一把带入怀中,咬牙道,“小骚货,我这一走便是数月,你莫要再勾上旁的男人?”
雪妃轻嗤一声,从他怀中挣脱,说道,“你道旁人都似你这般胆大包天,敢欺君犯上?”起身向大木桶行去,说道,“下|身粘腻的紧,我且洗洗!”
索恩失声大笑,说道,“你留一桶水在这里,还不是为着这事儿?”话音方落,只闻雪妃突然“啊”的一声惊呼,倒退两步,一手指着木桶,惊慌回望,颤声道,“这里……这里果真有人来过!”
索恩一跃而起,奔去大木桶边一张,脸色顿时大变